第二百一十章 黄家老刘
不揭短,你这么说话可就有点过分了啊!”

    刘馀安看似是个不太着调的黄家弟马,但是他越是如此表现,沉戎心头的忌惮却越是深重。

    对方一见面便在自己面前暴露了东北道的出身,显然这对于刘馀安来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一个外道出身的人,却能顺利在正东道站稳脚跟,甚至还添加了一方教派,在其中混得如鱼得水,成功当上了一村的布道公。

    先不说刘馀安隐藏自己命途的手段有多精妙,要知道东北道和正东道可是有世代宿仇,换做是其他人来此卧底,恐怕恨不得跟东北道彻底撇清干系。

    可刘馀安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单是这份胆量,就让寻常人望尘莫及。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这句话谁都听过。

    但是‘灯下黑’这种事情可不是任何人都有能力做的出来的。

    胡黄白柳灰,黄家稳住内五家第二把交椅,不是没有道理。

    “那这么说来,咱们还真是有缘分啊。”沉戎笑道。

    “谁说不是呢。”刘馀安深有同感:“偌大的正东道四环,偏偏咱俩就遇上了。而且还在同一个教派,现在又坐在同一张桌上,这缘分可真是妙不可言。走一个?”

    “必须的。”

    两人举杯的动作引起了旁边不少人的注意。

    在他们看来,刘馀安现在就是一个灾星。距离庆典结束还有一段时间,在此期间他不知道要被蒲泰如何叼难。

    这个生面孔的男人明知如此,却依旧敢跟他走这么近,不是大胆,那就是人傻。

    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其中就包括了蒲泰。

    “哼,要是不把刘馀安这个刺头踩下去,我这个主祭也不用再做了。”

    蒲泰面带冷笑,在心头暗骂一句。

    旁边一众察言观色的狗腿子们立刻心领神会,当即开始盘算该如何帮自己的主祭大人出了这口恶气。

    明明一桌子的好饭好菜,整个观礼馆内却几乎人人味同嚼腊。

    觥筹交错中,飘起的不是酒香,而是蝇营狗苟的恶臭。

    “哎,还是老家的饭菜吃着给劲儿,大锅大火,大油大肉,顶饱还解馋。哪儿象在这里,菜式看着是精致,但是吃着总感觉没滋没味。”

    刘馀安扔下筷子,抹了把嘴上的油花,眼中满是对故土的怀念。

    “老刘,象你这种人,在这里都干些什么?”沉戎好奇问道。

    “吃吃喝喝,走走看看。要是能认识点有地位的人,听到点有用的消息,那就更好了。整个正东道所有环加起来有三万座庙,什么样的癫子都有,要是突然有人抽风,带人打上家门,自己却还是两眼一抹黑,那就不太好了。”

    刘馀安直言不讳:“而且就象你刚才说的,咱们又不是大房的亲儿子,甚至连个小儿子都算不上,不干这种事儿,哪儿来的出头的机会?”

    沉戎当然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

    八主之争在即,相互安插眼线,这是必然的事情。

    而黄家有隐匿自身命途的特殊本领,自然是当奸细的不二人选。

    不过这种事情风险太大,象那些姓黄的弟马自然不会亲身犯险。所以让刘馀安这种外姓弟马过来也是合情合理,十分符合沉戎对于地道仙家的固有印象。

    “既然咱们之间如此有缘,你又在正东道混了这么多年,那你能不能帮我分析分析,太平教把我整过到底是图个什么?”

    “你这件事啊,说实话,很少见。一般人还真弄不明白,不过正好,我就属于那种不一般的人。不过.”

    刘馀安嘿嘿一笑,突然话锋陡转,一张长满络腮胡的粗野面容上,露出精明的笑意。

    “亲兄弟尚且要明算帐,你要让我帮你解惑当然可以,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告诉我,你来九鲤县想干什么?”

    “怎么,想入伙?”沉戎打趣道:“你别忘了,我可是被几家联手悬赏的通辑犯,你跟我凑在一起,就不怕惹上一身臊?”

    “黄皮子本来就骚,怕什么。”刘馀安浑不在意:“而且我早就过惯了朝不保夕的日子,生死早就置之度外了。我现在反倒是更在乎能不能多赚一点,要是哪天把钱赚够了,说不定我就能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了。”

    “山上怕是不可能让你离开吧.”

    沉戎可是清楚虚空法界对于地道命途的控制力度,特别是刘馀安这种价值极高的暗桩谍子,要想脱离掌控无异于痴人说梦。

    “山上控制弟马的方法,你也清楚,无外乎就是捏着弟马堂口内仙家们的冤亲债业。这东西听着玄乎,其实只要舍得花钱就能抹平,偿还干净了,那以后就是自由身。”

    说到这里,刘馀安脸色一正:“像满爷那样宁折不屈的人,我这辈子也就只听说过一个。他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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