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是别人的家事,用不着咱们操心。不管是谁,老满应该会处理干净。”
“是这个道理。”
叶炳欢点了点头,随即语气诧异道:“不过说来也是奇怪,地道一向讲究的是弟马和仙家一体两面,荣辱与共。有那份命契在,按理来说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啊。”
“弟马搭建四梁八柱,恭请仙家下山入堂。这套流程听上去,地位就不对等。”沉戎冷笑道:“弟马连上位都需要得到仙家的恩准,那所谓的‘荣辱与共’也不过就是骗人的说辞罢了。”
叶炳欢露出深有同感的表情,感叹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道道都有难行的路啊。”
“对了,有件事我想欢哥你请教一二。”沉戎另起话题,问道:“你教我的【屠道六刀】里面,最后一刀【戮因】的固化条件是什么?”
“你突然问这干啥?”
叶炳欢表情古怪,也不知道脑子里想到了什么东西,忽然就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眼睛定定看着沉戎。
“我可提醒你啊,咱们人道和地道不同,我们讲究的是千锤百炼,水滴石穿,一颗恒心过千山,千万不可好高骛远啊!”
“我也没想一步登天。”
沉戎两手一摊,满脸无奈道:“可现在已经事到临头了,我再怎么也得先把这个坎儿给跨过了,那才有后路可以走啊。”
叶炳欢听到这句话,整个人象是挨了两刀,而且还都是插在要害上,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两颗眼珠子僵在眼框中,一动不动的盯着沉戎。
“你耍我?”
“我没有。”
“那跳涧村的事儿真是你干的了?”
沉戎低头扫了自己身上一眼:“不象吗?”
叶炳欢五官骤然变得狰狞,从牙缝中缓缓挤出一句话:“所以,你现在的命数在四两往上了?”
“不愧是欢哥,眼力就是好。”沉戎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叶炳欢猛地翻身跳下炕头,赤着一双脚在冰冷的地砖上来回走动。
“从你上道到现在才多长时间?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摸到了八位的门坎”
“就算跳涧村牲口再多,也不应该能升的这么快啊?”
“没道理,太没道理了”
叶炳欢整个人宛如魔怔般,嘴里不停的自言自语。
倏然,他脚下步伐一顿,转头恶狠狠的看向沉戎。
“我懂了,你其实是在骗我的对不对?”
沉戎不置可否,只是脸上的笑容越发璨烂。
“扑你阿母。”
叶炳欢整个人气势一软,话音中透着哀求:“沉戎.不,沉哥,以后我都喊你哥,你快说你是吹水的,行不行?”
“我”
沉戎眨了眨眼,笑道:“其实真没差多少了。”
叶炳欢眼中的希冀一寸寸熄灭,整个人跌坐在炕边,神色幽怨难言。
似被挨了棍的小娘子,彷徨无措又不知去路。
更象没棍挨的老娘们,一身瘙痒却无处安放。
“没事,老欢,我虽然在命途上走的快了点,但是你有一张我扛不动的脸啊。”
沉戎也知道这对叶炳欢的打击不小,温声细语的安慰道。
“闭嘴,你个冚家铲.”
兄弟长得丑,可兄弟命途走的远啊。
这样比起来,我要这张脸还有何用?
“唉”
叶炳欢忽然长叹一声:“你要是真靠自己从跳涧村闯出来,那也不奇怪。毕竟咱们这行当就是这样,人狠站得稳,刀快路就宽,换做是我,恐怕真没能力从一群野兽的包围中冲出来。”
沉戎一脸真诚道:“欢哥你过奖了,我也不是全凭自己,也有朋友帮忙.”
“行了,你就别安慰我了。我老欢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不至于被这点事儿就给打趴下了。”
叶炳欢抬手抹了把脸,把屁股挪上炕坐稳,反复深呼吸了几口气,定了定神,这才正色开口。
“【屠道六刀】是我靠着多年经验总结出来的职业命技,可这最后一刀,我自己也没有彻底掌握。”
“而且在咱们这行当,有一句老话叫‘杀猪杀屁股,各有各的刀法’,这套命技虽然是我教的你,但是最后学成个什么样子,还得看你自己的感悟。”
叶炳欢说道:“我只能把我的一些想法拿给你参考,具体能不能行,我也说不准。”
沉戎坐正身体,洗耳恭听。
“这套命技的前五刀都是实实在在的刀法,皮丶肉丶筋丶骨丶头,攻击的都是特定的部位。但最后一刀【戮因】与之截然相反,牵扯到了虚无飘渺的因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