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命途就他妈的只能是恶徒当道”
呼.
盆中炭火骤灭,灰白色的青烟被劲风拉成一条横向的直线。
等那个被称呼为‘二叔’的老人赶到的时候,只看到落满了雪的炖锅,一个被吃的干干净净的碗,还有被摆在马车上的尸体。
一件崭新的袄子盖她的身上,边缘掖的严实,似在为妇人竭力抵挡严寒的侵袭。
至于那个玄坛脉的虎崽子,已经消失不见。
摩囚岳早就盯上了这座马族游市。
虽然风险大,而且后续可能会给自己的部族惹来不小的麻烦,但是这些跟自己的性命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只要有了手中这件介道命器,自己在这场冬狩之中就能保住不死,甚至还能有一丝争胜的可能。
念及至此,摩囚岳露出一抹快意的狞笑,抬起左手按向胸口,那里赫然有一个前后贯穿的弹孔,只差毫厘便能打碎他的心脏。
“马如龙,等过了这场冬狩,我就屠光你的游市上下。”
倏然,摩囚岳狂奔的身影一顿,骇然抬眼,望向远处。
下一刻,狮吼和豹鸣混杂的音浪滚滚而至,宛如雷音炸响耳边。
“倪武齐空”
摩囚岳口中低语自语,瞳孔颤栗不止。
纵然相隔遥远,但那压迫感依旧如山岳压顶一般,让他因为夺宝成功而变得滚烫的心绪骤然变冷。
那一丝争胜的妄念也在倾刻间烟消云散。
“都是他妈的怪物牲口”
摩囚岳恨恨的骂了一声,刚刚抬起的脚却又突然落下,皱着眉头看向前方。
狭路,孤影,虎眸,长刀。
“虎族玄坛脉?”
摩囚岳手腕一抬,刚刚入手的白骨长棍戟指对方,朗声道:“没听说这次狩单上有你这么一号人啊?”
“你听没听过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得死。”
沙哑的声音从风中飘来。
“哼,想来捡便宜?你还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摩囚岳转腕舞出棍花,赤裸的双臂自手腕处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由气数凝聚而成土黄色的山形花纹,一直蔓延到肩头,如披挂上一层厚甲。
“老子就算挨了一枪,杀你这头虎崽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铮!
刀声暴起,棍影彪悍。
两道身影自街头两端冲出,武器碰撞炸开的火点照亮两双几乎抵到一起的眼眸。
毛猿命技,覆海。
毛虎命技,骨啸。
铛!
气浪席卷,碎雪横飞。
两人一触既分,沉戎踏碎脚下的青石地面,逆势抢进,虎步横行,倾刻间冲袭到摩囚岳身前。
摩囚岳见敌来势汹汹,丝毫不惧,口中发出一声戾啸,手中骨棍猛然压下,挡住迫近的锋芒。
沉戎撤步游身,纵野刀刃口贴着棍身滑过,磨擦出一片刺耳的嗡鸣,削向摩囚岳握棍的手指。
摩囚岳反应同样迅猛,横棍一挑,撩起刀势,趁势连出戳棍,直奔沉戎头颅。
棍刀碰撞,以快打快,声响密如暴雨。
沉戎挟怒而来,一身杀机凛冽,下手凶狠至极,纵野刀生猛顶开长棍横扫,不顾虎口鲜血淋漓,纵身扑前,双手持刀立劈而下。
摩囚岳眉头微皱,不明白对方从哪儿冒出来的这么强的杀意,在手中命器被顶开的瞬间,顺着抛飞的劲力向后掠开,想要趁机拉开距离。
铿!
刀尖从面前掠过,劲风犀利如针,扎的摩囚岳脸颊生疼。
沉戎一刀落空,动作却片刻不停,脚下一蹭,再次拔身追近,左右脸浮现三对对称的暗色虎纹。
毛虎命技,血祭虎纹!
沉戎一双暗黄虎眸被激荡的气数染成紫色,前冲的速度瞬间暴涨,脚尖一点,纵身而起,扬臂落刀!
命技踏疆,拔力六成。
长刀破空,如一道雷霆划破乌云。
摩囚岳脸色骤变,连忙以举火燎天之势架起长棍。
一声闷响,巨力贯身,摩囚岳脚下一软,竟生生被劈的半跪在地。
“你他妈的.”
沉戎面无表情,起脚侧踹,正中摩囚岳正在往外蹦字的嘴巴。
摩囚岳翻滚出去数丈距离,起身之时,面门上赫然印着一道清淅的脚印。
此刻他心头一片闷燥,这次的狩单上明明没有虎族玄坛脉的人,现在却突然跳出了这么一头拦路虎。
而且恰好就选在自己抢劫马族游市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