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啸渊冷笑不止:“我之前听说在洪图会之中,只有最能打的人才会被赐予‘红棍’职位,不知道姚老板你这根棍子能不能扛得住我们白神脉的爪子?”
气氛陡冷,争锋相对。
“两位有话好好说”
一直站在旁边的杜煜见势头不对,立马上前两步,分别朝着两人拱手行礼。
“大家来跳涧村,那都是为了上面办事,全都是出乎一颗公心,并没有半点自己的私心,理应互相理解彼此的难处嘛。”
杜煜转头看向姚敬城:“姚老板,你为帮会负责固然是没错,但是李少爷提的要求也有道理,反正这次冬狩的优胜都是李少爷的囊中之物,与其到最后大家闹的不欢而散,血本无归,那倒不如趁早改变操盘的计划,一样也能把钱赚到手嘛。”
“杜老板果然生了一张能够舌绽莲花的巧嘴啊。”
姚敬城撩起长衫前襟,施施然站起身来。
修长挺拔的身形比杜煜足足高出一个脑袋,他嘴上虽然带着笑意,但眼中却充满了轻篾和不屑。
“只是这里面有你什么事情?我怎么不知道五大庄家里面有你长春会‘恒’字的位置?”
“我”
杜煜老脸霎时涨红,正要开口说话,却见姚敬城根本不搭理他,转身对着李啸渊,抬手抱拳。
“李少爷,你说的事情,我姚敬城难以从命。如果李家觉得被冒犯了,想要找人泄愤,那不管是明枪还是暗箭,我小刀堂来者不拒,告辞!”
姚敬城拂袖转身,推门而出。
“呸,一个没脑子的武夫罢了,在这里装什么忠臣?不识抬举。”
杜煜眼神阴沉,冲着敞开的房门低声骂了一句,继而转脸看向身后。
“李少爷”
李啸渊置若罔闻,昂首阔步,与杜煜擦肩而过,头也不回的离开。
杜煜脸上表情瞬间凝固,十分尴尬的站在原地。
自己明明是来做和事佬的,结果现在却弄的里外不是人,这叫个什么事儿?
“杜老板受累了。”
反倒是那名跟随李啸渊而来的虎族老仆落在了最后,向杜煜点头致歉。
“李少爷是李家年轻一辈的领头虎,在白神脉同辈之中一样难逢敌手,一直都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因此行事难免会有些霸道,您多见谅。”
地道命途以仙家为立家内核,毛道命途则是以血脉为维系纽带。
在地道命途当中,因为仙家与弟马的特殊性,只有得到了山上某位位列祖宗庙的大仙家的认可,弟马方才可以用仙家的姓氏冠以自己的名字,从而被允许创建属于自己的势力,也就是一个个与仙家同姓的弟马家族。
而在毛道之中,只要是以同一条血脉上道的命途中人,那天然便被看作是一个部族的人。
而李家就是虎族白神脉下的一个部族,坐守毛道五环的啸谷镇,其首领便是镇公。
“劳烦李老挂怀了,打开门做生意,来的都是衣食父母,什么委屈都得受着,我早就习惯了,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杜煜脸上很快便恢复了笑意,而被他称呼为‘李老’的人,正是李啸渊来之前,李家在跳涧村盘口的掌舵人,李吞魄。
名字气魄十足,行事作风也远比李啸渊更加的沉稳老辣。
“杜老板大度,等此间事了,如果杜老板有兴趣的话,可以跟老夫到啸谷镇去看看,以您的眼力和经验,一定能找到不少的商机,到时候咱们大可以一起发财。”
“那当然好了。”
杜煜闻言,眼前顿时一亮,一路感恩戴德,将对方躬敬送出门外。
人去房空,杜煜孤身一人半蹲在地上,一块块拾起地上的桌椅碎片。
李啸渊为什么一定要保住符离谋?
这件事没人问过,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
符离谋对于李家而言,不止是冬狩胜负和盘口输赢,更牵扯了一桩血海深仇。
曾经被红满西杀死的那名李家成员,是李啸渊的亲叔叔,也就是现任李家首领的亲儿子。
亲子魂埋幽冥,仇敌逍遥法外。
这件事一直是深埋在李家首领心中的一根刺。
曾不止一次在族中宣称,谁要是能帮他把这根刺拔出来,谁就是下一任的李家首领。
所以李啸渊需要符离谋活着,他要用这头狼家仙把身为弟马的红满西给钓出来。
仙家和弟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其中有好处,自然也有弊端。
如果符离谋死亡,必然会影响到红满西堂口的稳定。
但凡有一线机会,红满西很难不出手救援。
而且就算红满西有办法能够规避命契带来的反噬,诸如鬼道和羽道也有命技能够通过符离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