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父子相残
,表情复杂的看着关锋的身后。

    关锋见状,口中谩骂戛然而止,下意识就要回头,却突然感觉一抹刺骨的冰凉横在了自己的咽喉之上。

    “沉戎?!”

    关锋心血来潮,脱口喊出了一个名字。

    可惜,根本无人回应。

    噗呲!

    剔骨尖刀横撩而过,干净利落割开了关锋的喉咙。

    “呃呃.”

    关锋扑身栽倒,一头扎进污水当中,眼中光芒飞速暗淡。

    稀薄的气数从他的尸体中飘荡而起,分量不过仅有三钱左右。

    搏杀至此,关锋早已经是油尽灯枯。

    一旁的陈牢见状转身夺路而逃,丝毫没有半点尤豫。

    沉戎收起面前的气数,纵身追出。

    日夜不停的大雪徐徐扑灭了地面跳动的火焰,浓郁的夜色再次涌上,吞没满地触目惊心的惨状。

    就当一切再次归于寂静之时,空气中突然又响起一道咬牙切齿的愤恨声音。

    “赵家父子,当真好手段啊!”

    声音的主人,赫然正是从村外返回的嵌锋山二当家,刘裕诚。

    他垂目将周遭惨状尽收眼底,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事到如今,自己输的血本无归,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至于设下这一局的人到底是赵丰源还是赵兵甲,都已经无所谓了。

    刘裕诚心头很清楚,眼下自己带下山的人马全军复没,若是再空手返回嵌锋山,自己一样无法跟大当家的交代。

    唯一的活路,就是想方设法为自己捞到一笔买命钱。

    可现在自己只剩单枪匹马,又靠什么去赚钱?

    脑海中念头交错,却半晌没个结果,这让刘裕诚的情绪越发狂躁。

    “真他妈的是个废物,要不是你装疯卖傻,妄为托大,我现在怎么可能落到这一步?”

    刘裕诚越想越怒,一张圆脸上戾气横生,忽然抬脚跺下,踩爆了关锋陷在浊泥中的脑袋。

    将胸中暴戾宣泄而出后,刘裕诚稍稍恢复平静,沉吟片刻后,他转头望向村子中央。

    富贵险中求。

    要赚大钱,就只能去最危险的地方。

    此刻赵倮村中,哪里最危险?

    自然就是赵丰源的住所。

    念头既定,刘裕诚也不再耽搁,纵身冲入夜色当中。

    咚!

    紧闭的院落大门被撞翻在地。

    全副武装的人群蜂拥而入,将不大的院落挤的满满当当。

    赵兵甲被簇拥在人潮中央,复杂的目光投向正北方的正屋。

    屋檐下,身穿黑色长衫的老人安静躺在摇椅当中,膝盖上放着一台巴掌大小的收音机,其中传出的并不是二人转中常见的艳俗喜调,而是透着一股令人侧目的凄凉。

    “父养子小,子养父老。本是天经地义的理,却走了违背人伦的道。”

    老生开场,器乐跟进。

    三弦崩出悲凄音,唢呐吹裂哭丧调。

    “寸草不生荒凉地,含辛茹苦续生命。族谱落笔写的清,落眼却看不清父子的名。”

    “父养子小?子养父老?”

    一个饱含愤怒的年轻声音抢了进来:“假情假意养我廿年身,自私自利断我前程路。我有孝意藏于心,你可有父恩显于行?”

    背景声中,帮腔哭嚎:“哎哟喂,冰窟窿沉尸不问案,亲爷俩的仇比三九寒!惨惨惨.”

    为父愤懑难掩:“当年雪窝子捂你热呼气,反倒养出一头白眼狼!恩情熔成杀生弹,崩碎你个不孝的秧!”

    为子怒恨填膺:“当年我个头没有案板高,桩桩件件在为家操劳!恩情锻成追债斧,劈开你那伪善的脸!”

    一阵锣鼓发疯般的敲,撕破脸的父子展开对骂。

    “你说你养儿难。”

    “我说你早该斩。”

    “草芥子做夺魂剑。”

    “冰溜子当斩首刀。”

    父子和声:“一生缘分到此尽,谁胜谁负天来定!”

    帮腔唱调凄厉:“父子相残,真是可怜。”

    “父子相残,真是可怜.”

    赵丰源抬手轻轻拍打着大腿,苍老的声音复唱着最后一句。

    “老东西,若不是你执意要进内环,我怎么会要杀你?”

    从唱调开始的一瞬间,赵兵甲的脸色便变得十分阴沉难看,此刻再也忍不住,怒声质问道:“你有没有半点考虑过我的死活?”

    “你又何尝考虑过为父的死活?”

    赵丰源缓缓睁开眼眸,目光死寂似心已寒透,说道:“我大限将近,只有进内环突破上位,才有可能延长寿数。你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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