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有点恶心。”
工程进行得如火如荼。
全城的难民和老兵都在挥洒汗水,赶在时间尽头前拼凑着这架登天梯。
就在最后一根粗电缆即将接入主控箱的瞬间。
天空暗了下来。
不是夜幕降临,而是一种突兀的遮蔽感。
周围的温度骤降了十几度,地上的泥水迅速结出一层薄冰。
陆离停下手里拧螺丝的动作,抬头看向天空。
铅灰色的云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撕开。
三道直径超过十米的冰蓝色光柱,从撕裂的云缝中轰然坠落。
笔直地砸在学府门外的开阔地上。
没有爆炸的冲击波,也没有刺耳的轰鸣。
光柱落地无声,却带着一种冻结灵魂的死寂。
“敌袭。”
谢长风扔下手里的扳手,一把抽出身后没有罡气的精钢战刀。
死士营的老兵们迅速扔掉工具,捡起放在一旁的射钉枪。
熟练地围成一个半圆形的防御阵型。
陆离推起护目镜,眯着桃花眼看向那三道渐渐散去的光柱。
“不是轨道炮。”
他把螺丝刀揣进兜里,从脚手架上轻巧地滑了下来。
“主机的传送通道被我屏蔽了,它这是顺着咱们的基建信号,强行投送了点东西下来。”
楚清歌握住长枪,走到陆离身前。
她盯着光柱散去的地方,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
光尘彻底消散。
泥泞的空地上,站着五个形态诡异的人影。
他们没有穿深渊魔族那种厚重的装甲。
也没有机械神教那种冰冷的银白色外壳。
这五个人,身上穿着古老的粗布道袍。
衣角已经风化得不成样子,透着浓浓的岁月沧桑感。
看他们的打扮,就像是从几百年前的古代陵墓里爬出来的老古董。
但让人头皮发麻的是。
这些古人的后脑勺和脊椎骨上,密密麻麻地插着黑色的橡胶管线。
管线连接着他们后背上一个散发着红光的金属匣子。
就像是一群被强行接上外接电源的牵线木偶。
微风吹过。
为首的一个老道士缓缓抬起头。
他那张干瘪如树皮的老脸上,没有任何活人的表情。
双眼空洞无物,眼眶里跳动着两团冰冷的红色数据流。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老赵握着一根撬棍,腿肚子直打软。
“几百年前的干尸诈尸了。”
楚清歌看着那个老道士衣服上的图腾,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一个用金线绣成的残破云纹。
她握着枪杆的手指微微发白。
陆离察觉到她的异样,偏过头看她。
“认识。”
楚清歌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透着一股难掩的悲凉和难以置信。
她死死盯着那个插满管子的老道士,咬着牙开口:“他们不是干尸,他们是旧时代的人类先驱。那个带头的,是我楚家五百年前飞升的师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