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昂贵练功服的中年男人,四仰八叉地砸在楚清歌越野车前方的引擎盖上。
车前玻璃被砸出一大片蜘蛛网般的裂纹。
鲜血顺着防弹玻璃蜿蜒流下,触目惊心。
楚清歌推开车门,军靴踩在满是玻璃渣的柏油马路上。
她看着天上掉下来的武者在地上摔得断胳膊断腿,眉头紧紧皱起。
“救……救命……”
引擎盖上的中年男人痛苦地呻吟着,嘴里吐着血沫。
他原本是江南省城数一数二的御空飞行高手。
灵气枯竭的瞬间,他正从城南的别墅赶往武馆,结果直接在半空中体验了自由落体。
没有了真气护体,肉体凡胎从几百米的高空摔下来,大罗神仙也难救。
这不是个例。
平时高高在上的武道强者,此刻像下雨一样“劈里啪啦”地往下掉。
整个江南省城,被一层绝望的阴霾死死笼罩。
“统帅,进城的路被堵死了。”
谢长风带着几个先锋营的士兵,灰头土脸地跑了回来。
他脸上有一道新鲜的刀疤,手里提着沾满血的战刀。
“里面什么情况?”楚清歌眼神冷峻。
谢长风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狠狠啐了一口。
“全乱套了!灵气没了,那些高阶武者现在连块板砖都劈不碎。”
“城里那些平时被压榨的小混混和底层黑帮,全疯了。”
“他们手里有土枪和砍刀,正在挨家挨户地抢劫!”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大型武馆。
“我刚才亲眼看见,城南霸刀馆的馆主,被三个街溜子按在地上用钢管爆了头。”
“那帮人现在正在抢武馆里的存粮。”
“灵能银行也瘫痪了,金库大门被强行焊开,黄金和现金全成了抢手货。”
在这个崇尚武力的世界,秩序是建立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上的。
当高高在上的神明被拉下神坛,变成和普通人一样的弱者时。
压抑已久的恶意,就会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爆发出来。
“约束部队,不许擅自离队。”
楚清歌当机立断,下达死命令。
“遇到抢劫平民的,就地正法。但别去管那些世家门阀的闲事。”
没有了武道罡气,她的三十万大军也是凡人。
在这种混乱的巷战中,很容易被那些亡命徒用冷兵器堆死。
车队缓慢地在拥堵的街道上推进。
到处都是燃烧的汽车和被砸碎橱窗的商铺。
陆离坐在后面的一辆运兵卡车里,正拿着抹布擦拭着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
老赵坐在他旁边,紧张地抱着一把老式双管猎枪。
“小陆啊,你说这世道怎么说变就变了。”
老赵叹了口气,握枪的手心全是汗。
“灵气没了,咱们以后还怎么活啊?”
陆离把铁疙瘩揣进兜里,满脸不在乎。
“没了灵气,不还有肌肉吗。人只要有口饭吃,在哪都能活。”
突然,卡车一个急刹车。
车厢里的物资箱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怎么回事?”老赵探出头去。
前方的十字路口,被人用几辆废弃的公交车堵得严严实实。
七八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手里拿着自制砍刀和土铳的暴徒,大摇大摆地拦在车队前面。
领头的一个光头,手里掂量着一把沾血的西瓜刀。
他看了一眼军绿色的运兵卡车,非但没怕,反而露出贪婪的冷笑。
“哟,军爷们这是刚从前线撤下来啊?”
光头吐了口唾沫,嚣张地敲了敲卡车的保险杠。
“这车上拉的肯定是好东西吧?粮食?还是罐头?”
谢长风从前面的越野车上跳下来,提着战刀大步走过去。
“瞎了你们的狗眼!这是第一防线楚统帅的部队!滚开!”
放以前,光是这声怒吼夹杂的煞气,就能把这几个小混混吓尿裤子。
但现在,光头只是掏了掏耳朵。
“楚统帅?哈哈哈!”
光头大笑起来,身后的几个小弟也跟着哄堂大笑。
“以前你们是高高在上的老爷,现在大家都是没真气的废人!”
“你拿把破刀吓唬谁呢?”
光头突然举起手里的土铳,黑洞洞的枪管直接怼在了谢长风的脑门上。
“老子手里有枪!现在,这车上的东西,全归老子!”
“不给,老子就在你脑壳上开个洞!”
谢长风咬紧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