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重新覆上了一层冻彻骨髓的寒霜。
“慰问?只怕是来要命的。”
楚清歌冷笑一声,转身拿起了挂在椅背上的冰霜战甲。
刚才那个在厨房里手忙脚乱、还会因为做饭难吃而脸红的少女,被彻底封印了。
她熟练地扣上肩吞,将那杆带着蓝色电路纹理的长枪握在手里。
大步向外走去,背影挺拔如松。
陆离把嘴里那股难以名状的酸苦味强行咽下去,长长地松了口气。
“这帮京城的政客,来得真是时候。”
他随手抄起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披上,趿拉着人字拖就跟了出去。
第一防线,西侧战损阵地。
这里的城墙在昨天的战斗中塌了小半边。
满地都是烧焦的泥土和深渊魔物的残骸,空气中飘着一股浓烈的硝烟味。
冷风一吹,刀割一样刮在人的脸上。
几辆涂着联邦国会标志的高级防弹越野车,停在废墟边缘。
十几个西装革履的京城政客,在一群荷枪实弹的护卫簇拥下,正对着阵地指指点点。
领头的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他叫张文远,是国会最高统帅部派来的首席督察官。
“楚统帅,这阵地损毁得可是相当严重啊。”
张文远看着大步走来的楚清歌,皮笑肉不笑地迎了上去。
“看来前线的局势,并没有战报里写的那么乐观。”
楚清歌停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长枪在地上重重一顿。
“几十万人拿命填出来的防线,你指望它连块砖都不掉?”
她声音清冷,丝毫不给这位京城高官留面子。
张文远眼角抽搐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阴毒。
赵无极死了,死在这个女人的枪下。
不仅如此,京城在那边布置了十几年的暗桩,被连根拔起。
现在的楚清歌,在军中的威望已经如日中天。
如果再让她带着这三十万骄兵悍将回朝,京城那些世家门阀的利益将面临彻底的大洗牌。
所以,国会里的那帮老爷们连夜开会,下达了死命令。
楚清歌,绝不能活着离开第一防线。
“楚统帅说笑了,国会怎么会怀疑将士们的牺牲呢。”
张文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假惺惺地指着前方最开阔的一片废墟。
“只是这修缮资金的拨付,还需要详细的现场勘验。”
“麻烦统帅陪我走一趟,亲自讲解一下这片核心阵地的战损情况。”
楚清歌没有拒绝。
她提着枪,径直走到了那片毫无遮掩的空旷地带。
张文远则不动声色地落后了半个身位,和她保持着一个微妙的安全距离。
他微微扬起下巴,余光瞥了一眼头顶灰蒙蒙的苍穹。
云层很厚,什么都看不见。
但张文远的心跳却开始加速,掌心里全是冷汗。
在距离地面一万两千米的平流层上方。
一架造型诡异、通体涂装成暗紫色的无人机,正静静地悬停在罡风中。
这不是人类的科技。
这是京城世家花费了天文数字的代价,从黑市里淘来的高阶深渊生化兵器。
“猎杀者”型高维狙击机。
它的机身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液态金属,能够完美折射所有的光学和雷达扫描。
在这个高度,不管是人类的灵能预警阵法,还是武王境的危机感知。
都成了毫无作用的摆设。
狙击机的腹部,一根修长的黑色枪管缓缓探出。
猩红色的等离子光束在枪膛深处开始压缩、聚变。
一枚肉眼无法捕捉的致命红外线,穿透了万米高空的云层。
红点悄无声息地移动着。
最后,死死锁定在了下方空地上,楚清歌的眉心处。
“说吧,这里怎么塌的。”
张文远看着楚清歌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只要再过五秒钟,这道等离子光束就会从天而降。
别说武王,就算是半步武皇,也会在瞬间被汽化成一缕青烟。
楚清歌站在废墟中央,皱了皱眉。
作为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女武神,她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有些滞涩,连风停的节奏都透着古怪。
但她放出神识扫了一圈,周围除了这些政客,没有任何灵气波动。
就在楚清歌准备回头质问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