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敢说话,甚至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虾肉有点老了。”
楚清歌咽下虾肉,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眉头微蹙。
“火候没控制好。”
她像是在点评今天的天气一样随意。
陆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把手里的虾头扔进垃圾桶。
“老板,你讲点道理行不行?”
他拿过一块热毛巾擦着手,满脸委屈地抱怨。
“这破防线的灶台火力不够,我拿高压锅压了二十分钟才把这硬壳煮软。”
“你嫌老,下次你自己去深渊河里捞新鲜的。”
“再说了,我一个少将级别的医疗保障官,在这给你当剥虾小弟,你还挑三拣四的?”
楚清歌转过头,看着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散漫样。
那双清冷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下个月风险津贴再加两成。”
楚清歌收回目光,淡淡地吐出一句话。
“成交。”
陆离脸上的委屈瞬间一扫而空。
他麻溜地再次拿起一只玄甲虾,指尖微微发力,“咔嚓”一声捏碎虾壳。
“我就知道老板最体恤下属了。来,这只个头大,多蘸点醋。”
台下的将军们看得头皮发麻。
谢长风捂着脸,默默转过头去,假装看墙上的军用日历。
张铁山则是看着沙盘,假装研究地形,实际上脑门上全是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算什么?
这特么是把狗骗进来杀啊!
我们在前面拼死拼活,你们俩在指挥部里公然打情骂俏?
还双倍风险津贴?这剥个虾壳到底有个鬼的风险啊!
但偏偏,全军上下谁也不敢有半点意见。
毕竟昨天那场毁天灭地的魔音共振,还有那坚不可摧的升级版护盾。
全都是这位爷在厨房里捣鼓出来的。
人家就算在指挥部里支个烧烤架,他们这群将军也得乖乖帮忙递孜然。
“咳咳……统帅。”
张铁山硬着头皮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他擦了把汗,指着沙盘前方的一片迷雾区域。
“魔军的攻城巨兽虽然退了,但七皇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们的侦察机发现,深渊裂缝那边有异常的能量汇聚。”
“属下建议,立刻派遣两支特种小队,去外围进行抵近侦察。”
楚清歌放下银叉,神色恢复了冷酷。
“不用派特种小队,去了也是送死。”
她盯着沙盘上那团翻滚的红色迷雾,声音低沉。
“七皇子的本源受损,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疯狂。常规战术对他没用。”
就在楚清歌准备布置下一步防线的时候。
“呜——!!!呜——!!!”
一阵刺耳、凄厉到极点的防空警报声。
毫无预兆地在第一防线的上空炸响!
红色的警示灯瞬间取代了指挥室里的照明灯,疯狂闪烁。
陆离手里刚剥到一半的虾壳,“啪”地掉在了桌子上。
他皱起眉头,抬头看向头顶不断旋转的红光。
“这还没吃完下午茶呢,又来?”
陆离甩了甩手上的汁水,语气里透着极度的烦躁。
“这帮怪物属狗皮膏药的吧,连个双休都不给放。”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猛地撞开。
前线情报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军帽都掉在了走廊上。
“统帅!出事了!”
情报官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战术沙盘前,声音里透着深不见底的绝望。
“距离防线不足十公里的地下……”
他咽了口唾沫,指着沙盘上突然亮起的一个巨大黑色光点。
情报官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那里……突然撕开了一个全新的深渊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