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地回答，眼神冷厉。

    “这是全人类的共识。它们天生嗜血，为了吞噬我们的灵气和血肉而生。”

    “我以前也这么觉得。”

    陆离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巴。

    他指着那头蜥蜴怪颈椎骨上的黑白条纹。

    “直到我看到了这个出厂合格证。”

    楚清歌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她看到了那些黑白相间的线条，也看到了那些奇怪的数字。

    但作为高武世界土生土长的人，她根本无法理解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咒文？能破解吗？”

    楚清歌握紧了长枪，以为这又是深渊的某种阴谋。

    “这不是咒文，这是流水线上的标签。”

    陆离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他尽可能用楚清歌能听懂的词汇，去解释这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老板，你见过江南省兵工厂里造兵器吗？”

    “一把刀打造出来，会在刀柄上刻下工匠的名字和编号，用来追踪质量。”

    楚清歌点了点头。

    “这叫印记，军中常有。”

    “对，就是印记。”

    陆离指着那满地的庞然大物，声音低沉。

    “这些在你们眼里凶残嗜血、不可战胜的深渊魔族。”

    “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一批批量生产的刀剑。”

    楚清歌愣住了。

    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震惊。

    “你是说……这些怪物，是被人造出来的？”

    楚清歌的声音有些颤抖，这直接打破了她二十多年的常识。

    “这不可能！魔族繁衍了上千年，怎么可能是人造的死物！”

    “不光是人造的。”

    陆离回想起刚才那个庞大的数据库清单，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它们不仅被制造出来，还要经过严格的质量检测。”

    他踢了一脚旁边那头攻城巨兽的脑袋。

    “这头大块头，就是因为脑部神经有缺陷，不听使唤，被判定为废品。”

    “所以才被拉到战场上来当炮灰，废物利用。”

    一阵刺骨的寒风卷过战场。

    楚清歌只觉得手脚冰凉。

    她前世在万族战场上杀了十几年。

    她以为自己是在跟一个野蛮的、嗜血的异族文明作战。

    结果现在有人告诉她。

    她引以为傲的战绩，她牺牲的无数战友。

    只是在帮某个未知的存在，清理流水线上的残次品？

    “到底是什么人，能造出武王境的怪物……”

    楚清歌喃喃自语，握着长枪的手指微微发白。

    陆离没有回答。

    他脑子里现在乱成了一锅粥。

    从微波炉能干扰阵法，到大喇叭能破除护盾。

    再到现在这些打着条形码的生化兵器。

    这个世界的深渊，根本就不是什么玄幻的魔法位面！

    魔法的尽头，竟然是一堆冰冷的数据和失控的科技！

    难怪七皇子那个蠢货，动不动就被自己拿个蓝牙耳机给黑了。

    因为他们玩的根本就是一套底层系统！

    陆离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着远处那道深不见底的深渊裂缝。

    那里漆黑一片，像是一张嘲笑人类无知的巨口。

    如果深渊真的是个巨大的生化兵工厂。

    那谁是厂长？

    谁又是这些代码和流水线的最初编写者？

    “老板。”

    陆离收回目光，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楚清歌转过头看着他。

    陆离看着漫山遍野的魔族尸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特么根本不是什么深渊异界生物。”

    “这是某条流水线上批量生产的生化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