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空包弹？你脑子被门挤了！”
他扯着破锣嗓子，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陆离脸上。
“前面几百万头怪物压过来，老子恨不得把底裤都塞进炮膛里打出去！”
“你让我打空炮？这不等于站在城墙上给魔族放呲水枪吗！”
陆离嫌弃地后退两步，在衣服上抹了把脸。
“打实弹有用吗？连个白印都留不下，听个响而已。”
他指了指远处那片黑压压的钢铁洪流。
“听我的，赶紧换。出了事算我老板的。”
王大炮气得拔出腰间的配枪，想一枪毙了这个捣乱的厨子。
就在这时，他腰间的军用对讲机响了。
“炮兵营，全权听从陆导师指挥。违令者，按叛国罪论处。”
楚清歌那冰冷彻骨的声音，顺着电波传了出来。
王大炮浑身一激灵，满脸憋屈。
得，这位爷是统帅跟前的红人，惹不起。
“停火！全体都有，卸实弹！装填空包弹！”
他咬着牙下达命令，心里已经把陆离骂了八百遍。
几千名炮手虽然满脸茫然，但军令如山，只能手忙脚乱地开始换弹。
陆离满意地点点头。
他左右踅摸了一圈，从弹药箱旁边捡起一根半米长的破木棍。
在手里掂了掂，分量正好。
他几步跨上最高的一座炮台掩体。
狂风卷着沙尘，吹得他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哗哗作响。
脚下的蓝色人字拖，硬是站出了一种宗师风范。
“一营，负责底鼓节拍。每隔两秒齐射一次。”
“二营和三营，当小军鼓用。跟在一营后面，打反拍。”
“四营的重型榴弹炮，听我指挥，随时准备踩重音。”
陆离拿着木棍，在半空中虚点了两下。
这排兵布阵的方式，听得底下几千号炮兵满头雾水。
这特么是在打仗，还是在排练交响乐？
“都愣着干嘛？等菜下锅啊！”
陆离拿木棍敲了敲炮管，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按我说的做。打错了节拍，扣你们全营的伙食费！”
王大炮捂着脸，只觉得第一防线今天算是彻底完了。
但他别无选择，只能重重地挥下令旗。
“准备——开火！”
“轰！”
一营的三百门灵能重炮率先怒吼。
没有实弹的尖啸，也没有远处的爆炸火光。
只有纯粹、震耳欲聋的空气爆鸣声。
强大的后座力扬起漫天沙尘。
紧接着，二营和三营的炮口喷出蓝色的空膛火焰。
“轰！轰！”
炮声连绵不绝。
一开始还有些杂乱，但在陆离那根破木棍的挥舞下，节奏很快稳定下来。
“动次，打次，动动次！”
这炮声形成了一股极具穿透力的声波气浪。
顺着地表，浩浩荡荡地向前线战场滚了过去。
此时的最前线隘口。
谢长风正带着死士营在泥水里苦苦支撑。
他刚躲开一头攻城巨兽的践踏，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诡异动静。
没有炮弹落下，只有满天回荡的节奏感。
这动静听着，怎么那么像迪厅里的DJ在打碟？
“后方搞什么鬼！炮弹呢！”
谢长风抹了一把脸上的魔族黑血，气得破口大骂。
“老子在前线拿命填，他们在后面给这帮怪物配BGM？”
战壕里的老兵们也都傻眼了。
巨兽已经压到了阵地前五十米，地面震得他们连站都站不稳。
结果自己这边的火炮支援，变成了一场大型露天音乐节？
陆离站在高高的炮台上。
他双眼微闭，脑海中的系统算力正在疯狂运转。
【声波共振叠加中……】
【当前频率：70赫兹……72赫兹……】
“四营！跟上！给老子踩重低音！”
陆离猛地睁开眼，手中的木棍狠狠向下一挥。
“轰——隆！”
上百门最大口径的榴弹炮同时轰鸣。
这一刻，空气中荡起了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
【达到目标共振频率：74.5赫兹！】
奇妙的物理反应，在战场上悄无声息地发生了。
冲在最前面的十万头攻城巨兽。
它们那庞大如山的身躯，突然齐刷刷地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