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距离人类第一防线万里之外的深渊腹地。
天空永远是压抑的暗紫色。
一座由无数庞大机械骨架和远古巨兽骸骨拼凑而成的漆黑王座,悬浮在半空中。
深渊七皇子端坐在王座之上。
他身上披着一件流转着暗金符文的长袍,整个人笼罩在深不可测的魔焰里。
面前悬浮着一块巨大的半透明监测屏幕。
屏幕上,代表着“高频毒雾”的绿色数据条,原本正在以摧枯拉朽之势飙升。
“殿下,您的杰作简直完美。”
王座下方,一名穿着灰袍的深渊大祭司谄媚地低着头。
“这种直接从空间底层波段发起的攻击,人类那些落后的防毒面罩根本防不住。”
“不出半个时辰,第一防线的先锋大营就会变成一座死城。”
七皇子摇晃着手里那杯猩红色的液体,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冷笑。
“碳基生物的脑容量,也就配用用那种粗鄙的真气护盾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中构思,攻破防线后该怎么折磨那个楚清歌。
敢在秘境里坏他的好事,必须得扒皮抽筋。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令大军压境的瞬间。
“滴——”
悬浮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刺眼的红色警告框。
七皇子漫不经心地抬起头。
下一秒,他兜帽下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屏幕上,那根代表毒雾浓度的绿色数据条,像是被人从中间一刀砍断。
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断崖式速度,直线暴跌!
百分之八十。
百分之三十。
归零。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
“怎么回事?”
七皇子猛地坐直身子,手里的酒杯顿在半空。
“人类那边启动了什么超大型的净化阵法吗?怎么可能这么快!”
灰袍大祭司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掏出一块黑色的监测魔晶。
一顿疯狂探测后,大祭司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殿下……没有阵法波动,也没有驱散类的武技反应。”
“您的毒雾,不是被净化了。”
大祭司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它……它好像是自己凭空消失了。”
“放屁!”
七皇子怒喝一声,手里的酒杯瞬间被捏成粉末。
那可是他耗费本源精力,利用深渊高维法则编写出来的“概念级毒药”!
怎么可能自己消失?
他不信邪,直接伸出一根缠绕着黑气的手指,点在面前的全息屏幕上。
七皇子的精神力瞬间接入了深渊的主机网络。
他要亲自去查查,前线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视网膜上,无数墨绿色的深渊代码像瀑布一样飞速倒退。
他顺着毒雾消散的残余波段,一路反向溯源。
很快,七皇子在数据流的底层,截获了一段异常的残留波动。
那是一段音频数据。
“给本王放出来听听!”
七皇子沉声下令。
他倒要看看,人类究竟弄出了什么秘密武器。
大祭司赶紧将那段音频数据导入扩音法阵。
偌大的深渊大殿内,顿时响起了声音。
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神明法咒,也不是高科技武器的轰鸣。
而是一阵极富节奏感、清脆到有些滑稽的敲击声。
“当!当!当当当!”
大祭司愣住了,满脸茫然地抓了抓光秃秃的头皮。
“殿下,这是什么动静?听着像是……铁匠铺里在打铁?”
“难道人类研发了什么声波类的高维法器?”
七皇子的手死死攥着王座的扶手,骨节泛白。
他比这个蠢货祭司看得更深、更透彻!
在这看似滑稽的“当当”声中,他看到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东西。
这根本不是什么防御法阵!
这是有人在用纯粹的物理声波,精准地卡住了他毒雾的频率盲区。
然后在那段深渊代码的末尾,强行加了一段“自我销毁”的乱码!
就像是程序员在别人的完美程序里,随手塞进了一个死循环病毒!
毒雾不是被风吹散的,它是被这段外来代码硬生生逼得“自杀”了!
“物理共振……逆向篡改底层逻辑……”
七皇子喃喃自语,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战栗。
这得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