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困生宿舍区,一大早就回荡着鸡飞狗跳的动静。
“老板,你冷静点!破坏公物是要赔钱的!”
陆离躲在缺了半边门的门框后面,双手死死护着自己的脸。
他脚边,赫然插着三根冒着森寒白气的锋利冰锥。
就差那么一公分,这冰锥就能给他人道毁灭了。
楚清歌站在屋子中央,白衬衫的下摆随风飘动。
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还残留着昨晚没褪干净的羞愤红晕。
“陆离,你再跟我提一句涨工资试试?”
她咬着银牙,指尖再次凝聚出一朵危险的冰莲,大有把这栋楼直接冻成冰雕的架势。
陆离缩了缩脖子,刚准备继续用“劳动法”来捍卫自己的钱包。
异变突生。
“呜——!!!”
一道凄厉至极、仿佛能刺破耳膜的防空警报声,骤然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这声音不是从学府的广播里传出来的。
而是直接响彻了整个江南省城的高空!
刺眼的血红色警示灯,在窗外的每一栋高楼上疯狂闪烁。
楚清歌脸上的羞红瞬间褪去,指尖的冰莲悄然碎裂。
她猛地转头看向窗外,那双桃花眼里透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特级红色警报。”
“万族战场的防线出事了。”
陆离也收起了吊儿郎当的表情,拍掉身上的木屑。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任何废话,直接破窗而出,朝着学府中央的行政大楼疾驰而去。
……
院长办公室。
门没关,里面乱得像个刚刚被打劫过的菜市场。
风清扬没有坐在沙发上喝茶。
这位大宗师此刻正站在巨大的全息战术沙盘前,双手撑着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沙盘上那片代表着人类第一防线的区域。
陆离和楚清歌推门而入。
“老头,外面这警报叫得跟杀猪一样,到底出什么事了?”
陆离顺手拉了把椅子,让楚清歌坐下。
风清扬抬起头,嗓音沙哑得像吞了把沙子。
“全乱了。昨天半夜,人类部署在北境、东海和西漠的三大防线,同时遭遇了毁灭性打击。”
他颤抖着手,在沙盘上点了几下。
半空中瞬间弹出了几十块前线传回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里,没有江南省的繁华与宁静。
只有漫天的炮火、残破的机甲,以及被鲜血彻底染红的冻土。
“深渊教团销声匿迹了。”
风清扬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绝望。
“我们之前一直以为,教团在内陆搞风搞雨,是为了破坏后方。”
“错了!全错了!他们是在用成千上万教徒的命,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反向血祭!”
风清扬调出主屏幕的画面,放大。
“血祭强行撕开了深渊维度和人类世界的壁垒。”
“降临的,不再是那些只知道杀戮的低阶魔兽。”
“而是深渊七皇子的嫡系先锋军!”
画面中,一群体型庞大、披着重型骨甲的魔族正规军,如同黑色的潮水,轻而易举地撕碎了人类用钢铁浇筑的第一防线。
装甲车在他们面前像玩具一样被掀翻。
武者们拼死筑起的罡气城墙,被魔族统领一刀劈碎。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那头在秘境里被你们抹杀的炎魔投影,说的是真的。”
风清扬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楚清歌。
“七皇子苏醒了。”
他手指敲击控制台,调出了一段截获的深渊公共频段全息投影。
“滋滋——”
雪花点闪过,一个身披暗金长袍、浑身笼罩在紫黑色魔焰中的高大虚影,出现在半空中。
这就是深渊七皇子的精神投影。
他没有五官,但那股高高在上、视万物为蝼蚁的压迫感,却透过屏幕扑面而来。
“脆弱的爬虫们。”
七皇子的声音带着重金属般的机械摩擦感,冰冷刺骨。
“你们引以为傲的防线,就像一张一戳就破的烂纸。”
“现在,本皇子给你们一个苟延残喘的机会。”
画面中,七皇子的虚影抬起手,指向镜头。
“交出楚清歌。”
“那个曾经重创过我,又偷走了我伴生神物的卑劣蝼蚁。”
“把她扒光战甲,戴上深渊的锁链,送到我的王座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