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坚固的地下溶洞,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巨大的钟乳石如暴雨般砸下,暗红色的天空撕裂出无数道漆黑的空间裂缝。
这片被深渊之力侵蚀的上古战场碎片,终于走到了寿命的尽头。
“超频一时爽,事后火葬场啊。”
陆离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强行压下大脑深处传来的轻微眩晕感。
刚才那波跨维度的双神共鸣,确实消耗了他不少纯阳算力。
半空中。
冰霜战甲寸寸碎裂,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耗尽了刚刚重塑的体力,楚清歌无力地闭上双眼,从半空中坠落。
陆离脚下一踏,稳稳地将她接在怀里。
没了那层碍眼的灰毛毯和老土的冬装,怀里的少女轻得像是一片羽毛。
冰茧褪去,属于绝世女武神的绝美容颜,此刻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那张脸白皙如玉,眉眼间透着化不开的清冷与高贵。
哪怕只是安静地睡着,也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陆离帮她理了理额前散乱的碎发。
“老板,这次可是加了通宵的班,醒了必须得涨工资。”
他随口嘟囔了一句,将楚清歌稳稳地打横抱起。
接着,陆离转过头,瞥了一眼瘫在泥水里傻笑的楚天骄。
堂堂京城大少,此刻正咬着手指头,口水流拉了老长。
失去了所有的灵气和尊严,他那脆弱的神经已经彻底崩溃,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痴。
“走吧,送你回老家。”
陆离像拎垃圾袋一样,左手一把薅住楚天骄的大衣后领。
就这么拖着他,踩着漫天崩塌的碎石,不紧不慢地朝秘境出口走去。
……
与此同时,江南学府地下广场。
“轰隆隆!”
剧烈的震荡顺着地壳传导上来,整个广场都在疯狂摇晃。
风清扬死死盯着那扇被深渊黑泥包裹的青铜大门,心如死灰。
仪表盘早就炸了。
门上的阵纹也已经彻底熄灭,这意味着秘境的物理坐标正在完全剥离。
“没救了……通道要塌了。”
一个年迈的阵法导师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几百个孩子啊!我们江南省这一代的根基,全折在里面了!”
大厅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几名女导师甚至已经别过头,不忍心去看大门坍塌的画面。
风清扬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进肉里,鲜血滴答滴答地往下砸。
他恨!
恨自己这个大宗师无能为力,恨楚家为了私仇不顾大局!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深渊的瞬间。
“咔……咔嚓。”
一声轻微,却清晰无比的碎裂声,从青铜门后传来。
风清扬猛地抬起头,满眼难以置信。
只见那层坚不可摧、连大宗师都束手无策的深渊黑泥。
突然从内部鼓起了一个包。
没有狂暴的真气波动,也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
只是一股柔和到了极点,却又带着某种不可违抗的绝对逻辑的光晕,悄然绽放。
“嘭!”
那扇屹立了数百年的青铜大门,连同上面的深渊结界,瞬间化作了漫天齑粉。
随风飘散得干干净净。
全场死寂。
所有导师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条通往未知的漆黑通道。
烟尘渐渐散去。
一阵不紧不慢的“啪嗒、啪嗒”声,清脆地传了出来。
那是廉价人字拖踩在碎石上的声音。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运动服的挺拔身影,慢条斯理地从弥漫的烟雾里走了出来。
陆离左手像拖死狗一样,拎着流着口水、痴痴傻傻的楚天骄。
右手则无比温柔地抱着陷入沉睡的绝美少女。
微风吹过,拂起楚清歌如瀑的长发。
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在地下广场冷白色的灯光下,美得不可方物。
陆离走得很慢,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慵懒。
但此时此刻,在场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打扰他。
因为,在陆离身后的通道里,跟着一群人。
姬如雪、龙傲天,还有那几百名浑身浴血、衣衫褴褛的世家天骄。
他们没有一个人敢和陆离并肩同行。
而是整齐划一地落后了足足十米远。
当陆离抱着楚清歌踏出通道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