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绞杀完兽潮的学生们瘫倒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姬如雪用剑拄着地,勉强站直身子。
她刚想回头向那个轮椅上的少女道谢,头顶的天空却骤然暗了下来。
“轰!”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化的泰山,猛地从天而降!
六十道漆黑的残影,犹如从地狱里爬出的幽灵,瞬间封死了峡谷的所有退路。
“砰!砰!砰!”
这群死灵暗卫全都是A级以上的亡命徒,气场全开。
本就气血耗尽的天才们,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只听见一连串骨骼不堪重负的脆响,几十号人直接被这股威压死死按趴在带血的泥坑里。
龙傲天刚挣扎着想抬起头,一只穿着军靴的脚就狠狠踩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将他的脸重新碾回了泥水里。
整个峡谷,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和压抑。
清脆的脚步声,在满地兽尸的峡谷里突兀地响起。
楚天骄穿着那身剪裁得体的纯黑呢子大衣。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皮鞋踩着地上的污血,一步步越过那些趴在地上的江南学府精英。
脸上的笑容温文尔雅,却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阴毒。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死死锁定了不远处的那辆二手轮椅。
“我的好妹妹,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啊。”
楚天骄停在距离轮椅五米远的地方,狭长的眸子里闪烁着病态的兴奋。
“中了极寒死咒,又在这远古秘境里折腾了这么久。”
“你怎么还没死呢?”
楚清歌静静地坐在轮椅上。
她腿上依然盖着那条洗得发白的灰毛毯,手里甚至还捏着半张没用完的面巾纸。
那双清冷如寒星的桃花眼,就这么毫无波澜地看着眼前这个名义上的亲哥哥。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楚清歌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一丝愤怒,只有化不开的冰寒。
“连等死咒发作的耐心都没了,居然带着家族最后的底牌,强闯秘境。”
楚天骄脸上的虚伪笑容瞬间消失了。
仿佛被人戳中了痛处,他的五官扭曲成了一团,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耐心?我忍了你整整二十年!你还要我怎么有耐心?!”
他猛地踏前一步,指着楚清歌厉声咆哮。
声音在峡谷的岩壁间来回震荡,透着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癫狂。
“从小到大,不管我多么努力,哪怕我整夜整夜地吐血练功!”
“只要你一出现,所有人的眼睛就全长在你身上!”
“‘清歌是楚家的未来’、‘清歌是SSS级女武神’……”
楚天骄捏紧拳头,骨节捏得发白,眼眶充血猩红。
“那我呢?!我是楚家长子!我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就因为你那该死的天赋,我活得像个可有可无的阴影!”
“我不杀你,我这辈子都只能当你的陪衬!”
楚清歌微微垂下眼帘。
她想起小时候,那个还会把糖葫芦藏在背后,笑着哄她开心的哥哥。
原来那些所谓的兄妹情深,早就在嫉妒的毒液里腐烂发臭了。
心底最后一丝微弱的亲情羁绊,在这一刻,彻底化为灰烬。
“所以,万族战场的行军路线,是你泄露的。”
楚清歌抬起头,目光如刀。
“我的副官沈曼,也是你收买的。那道锁死我基因的咒印,更是你亲手交给她的。”
“没错!全是我干的!”
楚天骄张开双臂,毫不避讳地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大仇得报的快意。
“可惜啊,深渊教团那些废物办事不利,连个废人都杀不掉。”
“最后,还得做哥哥的亲自来送你一程。”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一道极不和谐的咳嗽声,打断了楚天骄的癫狂演讲。
“咳咳……那个,打扰一下。”
陆离手里举着那把黑漆漆的平底锅,从轮椅后面探出半个身子。
他看了看楚天骄,又看了看地上被踩得直翻白眼的龙傲天等人。
“你要演豪门恩怨我不反对,但能不能别在这大呼小叫的?”
陆离用锅铲敲了敲平底锅边缘,满脸嫌弃。
“说话喷这么多唾沫星子,把我羊肉串都弄脏了。这可是加了双份孜然的!”
楚天骄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像看死人一样,阴冷地瞥了陆离一眼。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