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前，楚清歌大发慈悲地给了他十分钟时间。
要是十分钟出不来，她就要让星辰商会的直升机把这栋楼给拆了。
评估室里的光线很暗，四周拉着厚重的黑色丝绒窗帘。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曼陀罗熏香。
“随便坐。不用那么拘束。”
一道慵懒酥骨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
办公桌后的暗红色天鹅绒沙发上，斜倚着一个穿着酒红色旗袍的女人。
她手里把玩着一根细长的女士烟斗，没有点火，只是拿在指尖转着圈。
这便是江南学府鼎鼎大名的精神系导师，慕容妖妖。
慕容妖妖上下打量着陆离，狭长的狐狸眼里满是玩味。
“穿人字拖来做心理评估，你还是建校以来的头一个。”
“刚才在外头靠着楚家那位千金出尽了风头，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得意？”
陆离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
他顺手抓起桌上果盘里的一颗青苹果，在衣服上随便擦了擦，咬了一大口。
“还行吧，主要是不用排队了。导师，咱们这测试测什么？快点走流程，我赶时间。”
慕容妖妖轻笑一声，缓缓坐直了身子。
旗袍的开叉处露出一截雪白匀称的小腿，换做普通男生早就看得气血上涌了。
但陆离只是盯着手里的苹果，仿佛在研究这苹果是不是打过蜡。
“真是不解风情的小子。”
慕容妖妖放下烟斗，神色稍微正经了一点。
“S级远古秘境里残留着上古神魔的意志，那里充斥着致幻瘴气和精神陷阱。”
“历年来，不少天才在里面被放大了内心的恐惧，最后变成疯子互相残杀。”
她伸出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右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所以，进去之前，我必须对你进行抗压测试。”
“我会用我的A级天赋‘梦魇凝视’，潜入你的潜意识深处。”
慕容妖妖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别紧张，只要你的精神防线能在我制造的恐惧幻境里撑过一分钟。”
“就算你及格。”
陆离听完，把吃剩的苹果核精准地抛进三米外的垃圾桶。
“就这？行吧，你赶紧潜，弄完给我盖章。”
他干脆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连眼睛都没闭上。
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让慕容妖妖心里升起一丝恼火。
平时那些桀骜不驯的世家天才，到了她这里，哪个不是如临大敌、冷汗直流？
这穷小子居然把她的A级天赋当成走过场？
“狂妄可是要吃苦头的。”
慕容妖妖冷哼一声，眼底突然亮起两团幽紫色的光芒。
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如同无孔不入的水流，瞬间钻进了陆离的眉心。
【叮！警告！】
【检测到低阶精神频率入侵。】
【对方试图读取宿主潜意识底层数据。】
【是否开启反向精神绞杀防线？】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陆离脑海中响起。
“绞杀个屁，费那个算力干嘛。”
陆离在脑海中随口回应。
“给她开个后台访客权限，随便丢一角系统推演的缓存数据流过去，把她打发了就行。”
得到指令，系统瞬间敞开了一道缝隙。
慕容妖妖的精神力毫无阻碍地长驱直入。
她心中暗自冷笑。
“连半点精神壁垒都没有，这小子的潜意识简直就是个不设防的破茅草屋。”
“我倒要看看，你内心深处最怕的到底是什么！”
她满怀信心地踏入了陆离的潜意识世界。
但下一秒，慕容妖妖脸上的冷笑彻底僵住了。
没有想象中狭窄阴暗的内心房间。
没有童年阴影，没有对贫穷的恐惧，更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世俗欲望。
她发现自己的意识，出现在了一片没有边际的漆黑虚无之中。
“这是哪里？精神世界怎么会是这种形态？”
慕容妖妖慌了。
就在这时，漆黑的虚无中突然亮起了一个光点。
紧接着，是十个、百个、亿万个！
那不是普通的记忆碎片，而是无数颗正在疯狂运转的恒星！
在她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这些恒星按照某种恐怖的高维物理法则，瞬间坍缩、爆炸、重组。
无数道幽蓝色的逻辑代码，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