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她看看冷艳绝伦的楚清歌,又看看站在后面满脸尴尬的陆离。
大脑彻底当机。
“你……你们……”
这位往日里高高在上的世家神女,何曾听过这种露骨的话。
连脖颈都羞成了粉红色,指着两人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不知廉耻!他可是百年难遇的理论天才!你居然让他做这种下人的事!”
楚清歌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眼神越发轻蔑。
“天才又怎样?他还不是得乖乖给我端洗脚水?”
“趁我还没发火,端着你那锅猪食,滚。”
说完,她甚至懒得多看姬如雪一眼。
楚清歌抬起脚,那晶莹剔透的足尖精准地勾住门板边缘。
猛地往回一拉。
“砰!”
摇摇欲坠的木门发出一声惨叫,重重地合上了。
把姬如雪那张震惊到扭曲的脸,连同那股刺鼻的焦糊味,彻底隔绝在外。
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和砂锅碎裂的声音。
看来那位高冷的剑道少女,是被这波物理加精神的双重降维打击给彻底干破防,落荒而逃了。
宿舍内恢复了安静。
只有头顶那盏昏黄的老式白炽灯,发出微弱的“滋滋”声。
陆离贴着墙根站着,大气都不敢喘。
门一关上,楚清歌身上那股君临天下的霸气瞬间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见的羞恼。
她白皙的面颊上泛起两团可疑的红晕,连耳垂都红得快要滴血了。
显然,刚才那些虎狼之词,对这位前女武神来说也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全靠死撑着一口气才没当场露怯。
楚清歌转动轮椅,面向陆离。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死死瞪着他,里面仿佛有两簇火苗在跳动。
“你看够了没有?”
陆离赶紧移开视线,盯着天花板上的蜘蛛网装傻。
“老板威武!老板霸气!那野丫头居然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简直是不知死活!”
他一边疯狂拍马屁,一边心疼外面那泡了汤的一百万。
楚清歌冷哼一声,向他伸出一只白嫩的手掌。
掌心朝上,五指修长。
“少给我灌迷魂汤。拿来。”
陆离装傻充愣,干笑了两声。
“拿什么?我连那支票的边都没摸着啊!”
“装,你继续装。”
楚清歌眼神幽幽。
“火车上敲诈来的那一千块,还有你从江城防卫局顺走的三百块零花钱。”
“交出来。充公。”
陆离顿时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
“不是吧!这可是我最后的体己钱了,我还想攒着买两包辣条呢!”
但在楚清歌危险的目光注视下,他最终还是怂了。
他委屈巴巴地把手伸进裤兜,摸索了半天。
不情不愿地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连着几个钢镚,悉数放进那只白嫩的掌心里。
那表情,活像个被无良地主婆榨干了最后一滴油水的可怜长工。
楚清歌满意地将钱收进自己轮椅背后的暗格里。
她看着陆离那副吃瘪的模样,心里的火气莫名消散了大半。
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嘴角的弧度已经悄悄柔和了下来。
这种有人护着、又有人可以欺负的烟火日子,比万族战场上的厮杀要让人安心得多。
但正宫的威严还是得立住。
楚清歌突然伸出双手,一把揪住了陆离的白衬衫领口。
因为是用力往下拽,陆离被迫弯下腰,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近到陆离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好闻的冷香。
近到能数清她微微颤动的浓密睫毛,甚至能感受到她微乱的呼吸打在自己鼻尖上。
楚清歌靠在门背上,目光如利剑般直视陆离的眼睛。
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一百万就想买你的时间?”
“陆离,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你唯一的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