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风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他昨天还在疑惑,统帅修为尽废,怎么敢大摇大摆地住在贫民窟。
现在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有这么一尊能把因果当切菜一样随便斩的活阎王贴身保护。
别说是一个楚天骄。
就算是深渊魔神亲自降临平阳街,估计也得被那小子用拖鞋抽碎脑壳!
“查!立刻动用全城天眼系统给我查!”
市长激动地站了起来,满脸通红地发号施令。
“不管是翻遍下水道还是查户口,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位前辈请到市政厅来!”
“我要亲自给他颁发江城‘荣誉守护神’的勋章!”
周围的官员们纷纷附和,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去抱这条粗得不能再粗的大腿。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打断了众人的狂热。
谢长风把手里的玻璃杯重重地砸在实木会议桌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杯子底座砸出了裂纹。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这个昨天拼死守住防线的铁血连长。
“市长,我劝你立刻停止这种愚蠢的搜查。”
谢长风站起身,捂着缠满绷带的胸口,眼神像刀子一样冷厉。
市长愣住了,夹着雪茄的手停在半空。
“谢连长,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位前辈可是咱们江城的救星啊!”
“救星?你以为这种级别的大能,稀罕你那块破铁牌子吗?”
谢长风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必须把这件事压下去。
统帅现在需要绝对的安静来恢复实力。
要是让这帮蠢货政客去平阳街敲门,惹毛了那位大佬,整个江城防卫局都得跟着陪葬。
“你们只看到了他救人,没看到他手里的杀机吗?”
谢长风指着屏幕上那道逐渐消散的黑色火柱,声音低沉得可怕。
“一剑斩因果,连深渊的法则都能轻易抹除。”
“这种视万物如刍狗的隐世怪物,脾气通常古怪。”
谢长风故意把语气放得森寒。
“他穿着拖鞋戴着狗头套出来,就是不想暴露身份。”
他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逼视着市长。
“你们现在大张旗鼓地全城搜捕,去打扰他的清修。”
“万一惹他不高兴了,他顺手朝着市政厅挥一下那根树枝。在座的各位,谁挡得住?”
这番话就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所有官员的脑袋上。
防卫局局长打了个寒颤,脸上的狂热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是啊!
能秒杀宗师的怪物,要是觉得他们太吵了,一巴掌拍下来,他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谢连长言之有理啊。”
市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雪茄都忘了抽。
“高人行事,确实不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揣度的。”
谢长风见震慑住了这群政客,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副官。
“传我的军令。”
他语气不容置疑,带着前线军官独有的铁血杀伐。
“将昨晚天台的监控录像列为军方SSS级绝密档案。”
“从今天起,防卫局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借口,私自调查这位前辈的行踪。”
谢长风眼神冰冷地扫过全场。
“谁敢走漏半点风声,或者去街上瞎打听,一律按叛国罪就地击毙!”
副官猛地立正,大声领命。
“是!连长!”
会议室里的官员们连连点头,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触高人的霉头。
一场轰轰烈烈的全城搜捕,就这么被谢长风几句话给强行按死在了摇篮里。
但无论如何封锁。
昨晚天台那惊天动地的一划,已经在江城几千名师生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
关于“狗头剑神”的传说,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江城的街头巷尾疯狂传播。
甚至连周边的几个省份,都开始流传这位神秘大宗师的赫赫威名。
而在平阳街的出租屋里。
被整个江城奉为神明的那位大佬,此刻正系着粉色围裙,在厨房里骂骂咧咧地洗着油锅。
会议室里,众人陆续散去。
市长走到门口,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满脸向往地看着屏幕上那个定格的模糊背影。
市长激动地拍桌子:“谢连长,你一定要找出这位前辈!他必定是我辈楷模,仙风道骨的隐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