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你就是个靠蹭别人家WiFi才能上网的云玩家。”
陆离撇了撇嘴,握着树枝的手腕微微一转。
“只要拔了你的网线,你连个单机游戏都玩不了。”
他没有摆什么惊天动地的剑诀起手式。
只是举起那截脆弱的香樟树枝,迎着扑面而来的黑色火柱,轻描淡写地向前一划。
“我不斩肉身。”
陆离轻声呢喃。
树枝在空气中划过。
没有璀璨的剑芒,没有震耳欲聋的气爆。
甚至连一丝微风都没有激起。
就是这平平无奇的一划。
“唰。”
半空中那道气势汹汹的黑色火柱,突然停住了。
它距离陆离的鼻尖只剩下不到半米。
但就像是视频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硬生生地僵死在半空中。
紧接着。
那股原本不可一世的深渊魔火,就像是被人用橡皮擦在画纸上抹去一样。
从火柱的尖端开始,寸寸湮灭,化作虚无。
不是被熄灭。
而是从物理和逻辑的双重层面上,被彻底“删除”了!
这股诡异的湮灭之力,顺着火柱逆流而上。
速度快得超越了思维的极限。
眨眼间就撞进了幽冥神使的体内。
“这……这是什么……”
神使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竖瞳里第一次涌现出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感觉到,那股贯穿自己灵魂的法则之力,根本没有触碰他的血肉。
而是精准地,一刀砍断了盘踞在他脑海里的那个宏大意志!
“咔嚓。”
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弦,在神使的精神海里轰然断裂。
深渊服务器,连接中断。
“不!我的力量!神座大人,不要抛弃我!”
神使发出了杀猪般凄厉的惨嚎,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脑袋,在半空中痛苦地翻滚。
那些覆盖在他身上的坚硬魔鳞,失去了深渊能量的维系,开始大面积地枯萎、脱落。
黑色的魔火瞬间熄灭,连一丝火星都没剩下。
他体内那原本足以毁天灭地的宗师巅峰修为。
就像个被扎破的劣质气球,顺着毛孔疯狂往外漏气。
短短三秒钟。
半魔之躯彻底瓦解。
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幽冥神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干瘪、佝偻、浑身布满老年斑的凡人老头。
他失去了凌空虚渡的能力,像一块破抹布一样从几十米的高空坠落。
“砰。”
老头重重地砸在操场的草坪上,摔断了双腿。
他颓然地跪倒在地,满嘴都是掉落的碎牙,只剩下喉咙里“嗬哧嗬哧”的漏风声。
全场死寂。
风停了。
云散了。
操场上三千多名师生,连同那些身经百战的士兵,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苏沐秋瘫坐在地上,手里的长剑当啷落地。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干瘪老头,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一个照面?
不,甚至连照面都不算。
那个戴着滑稽狗头套的神秘人,只是挥了一下树枝。
就硬生生把一个变异的宗师巅峰,削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这特么还是人类能掌握的武道吗?!
天台上。
陆离随手把那截香樟树枝扔在脚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底下那些目瞪口呆的围观群众,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完活,回家睡觉。”
他双手插回裤兜,转过身,毫不留恋地走进了楼梯间的阴影里。
深藏功与名。
操场上,深坑边缘。
老校长李长青在苏沐秋的搀扶下,艰难地用单手撑起上半身。
他满脸是血,胸前五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但他浑然不觉疼痛。
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天台上那个逐渐消失的背影,眼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别人看不懂那一划的含金量,但他这个老牌武者看得清清楚楚。
不染因果,不沾血腥。
那是直接从大道法则的根源上,把敌人的存在意义给抹除了!
李长青推开苏沐秋的搀扶。
他拖着重伤的残躯,一点点挪出深坑。
在一群师生惊骇的目光中。
这位德高望重的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