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挡不住星辰商会照常开门做生意。
第二天入夜，市中心最繁华的星辰大厦顶层。
一间奢华的VIP鉴定包厢里，暖黄色的水晶灯光洒在真皮沙发上。
空气里飘着顶级的沉香味道。
陆离翘着二郎腿，舒舒服服地陷在柔软的沙发垫里。
他今天换了身行头。
外面罩着一件宽大到能装下两个人的黑袍，头上扣着一顶鸭舌帽。
脸上还戴着一张街边两块钱买的白色塑料无面面具。
看着就像个刚抢完银行的通缉犯。
“先生，您说有大买卖要谈，这就是您带来的……货？”
一道酥骨的嗓音在对面响起。
星辰商会江城分会的首席拍卖师，赵雅。
她穿着一身开叉到大腿根的酒红色旗袍，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此刻，这位见多识广的美艳御姐，正盯着紫檀木茶几上的东西，眼角直抽搐。
那是一个印着“金坷垃”字样的化肥编织袋。
袋口大敞着，里面滚出来一堆破铜烂铁。
半截缺了角的烂木头，几块布满裂纹的劣质玉佩。
甚至还有两颗灰扑扑的、连一阶都算不上的下品晶核。
这玩意儿扔在路边，捡破烂的大爷都得嫌沉。
陆离变了个粗哑的嗓音，理直气壮地点头。
“对，这就是货。你给估个价，合适的话今晚就帮我拍出去。”
赵雅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的布料被撑得紧绷。
她努力维持着职业的假笑，心里却已经骂开了花。
哪个神经病大半夜跑来星辰商会的黑金拍卖会卖废品？
“先生，我们这里是江城最高规格的交易场。”
赵雅耐着性子，纤细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这种级别的残次品，您或许可以去城西的跳蚤市场碰碰运气。”
“那是你们眼拙。”
陆离不耐烦地伸出带着黑手套的手，随便扒拉了一下那堆破烂。
“废话少说，拿仪器扫一扫，别耽误我回去睡觉。”
他这批货，一部分是从老瞎子那里敲诈来的假货边角料。
另一部分，是他这两天在家里闲着没事，拿厨房切菜剩下的案板木头瞎练手的。
虽然材质是垃圾，但里面可是被他用逆天悟性，硬生生刻进去了聚灵阵法。
赵雅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但商会的规矩摆在这，客人要求鉴定，哪怕是块石头也得走个流程。
“行，那我就替您掌掌眼。”
赵雅冷下脸，从柜台下端出一台银白色的高精度灵气检测仪。
她戴上白手套，用镊子夹起那块不起眼的半截木头。
随手扔进了仪器的透明扫描舱里。
“滴——”
检测仪启动，舱内亮起扫描用的淡蓝色光束。
赵雅端起桌上的红茶，刚准备喝一口润润嗓子，顺便送客。
“滴滴滴滴！”
一阵尖锐、如同防空警报般的电子音，毫无征兆地在包厢里炸响！
赵雅吓得手一抖，滚烫的红茶直接洒在了大腿上。
她却浑然不觉，那双勾人的狐狸眼死死盯住了检测仪的显示屏。
绿色的安全灯直接跳过黄色预警，瞬间变成了刺目的血红色！
代表灵气纯度的指针，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往上飙升。
一阶、二阶、三阶……
“啪！”
仪表盘里的机械指针直接撞到了最高阈值的尽头，竟然硬生生给崩断了！
丝丝缕缕的白烟顺着仪器的散热孔往外冒。
“这……这怎么可能？！”
赵雅猛地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毯上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顾不上仪器的报警，徒手扯开扫描舱的盖子。
将那块黑不溜秋的烂木头捧在手心里。
没有了隔绝罩，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作实质的纯净灵气，扑面而来。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洗涤过一样，连呼吸都变得无比顺畅。
赵雅的指尖都在发抖。
她赶紧从胸口摸出一枚单片水晶放大镜，贴近了木头的切口处。
在放大镜的视野下。
这块原本朽烂的木头内部，竟然密密麻麻地交织着成百上千条金色的丝线。
这些丝线以一种违背常理、却又完美契合天地法则的轨迹，构成了一个循环不息的微型旋涡。
“强行重构物质结构……在这烂木头里写入了完美的灵气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