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架漆黑的武装直升机像一头钢铁猛兽,沉甸甸地压在主席台上空。
螺旋桨带起的十二级气流,吹得底下的师生们连眼睛都睁不开。
“砰!”
机舱侧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
一双沾着干涸暗红血迹的军靴,重重踩在主席台的水泥台阶上。
来人一身墨绿色的前线作战服,胸前交叉挂着两把漆黑的战术匕首。
他左脸颊上横着一道三寸长的刀疤,像条暗红色的蜈蚣。
那双眼睛,透着一股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阴冷与疯狂。
这股真刀真枪杀出来的血煞之气,一经释放。
刚才还嗷嗷叫着要“斩妖除魔”的高中生们,瞬间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全场死寂。
市长顶着狂风,手忙脚乱地把被吹歪的假发片按在头顶。
他搓着肥腻的双手,脸上堆起谄媚的笑,赶紧迎了上去。
“哎呀!原来是前线第一集团军的谢长风连长!”
市长点头哈腰,腰都快弯到地上了。
“您大驾光临江城,怎么也不提前跟市里打个招呼?我好安排人给您接风洗尘啊!”
谢长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就像拨开一团碍事的垃圾,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市长。
“军务在身,闲杂人等闭嘴。”
谢长风的声音像两块砂纸在摩擦,不带一丝温度。
市长被推得一个踉跄,险些从主席台的台阶上滚下去。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硬生生憋着气,连个屁都不敢放。
老校长李长青眉头微皱,大步走上前,挡在了一众学生面前。
“谢连长,这里是学校,孩子们正在开誓师大会。”
老校长身板挺得笔直,毫不退让。
“你带着全副武装的人降落,是不是有些坏了规矩?”
谢长风脚步一顿,目光如刀般扫向李长青。
一丝隐晦的威压从老校长体内溢出。
宗师境?
谢长风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江城这种安逸的后方小城,居然还有这种级别的高手坐镇?
但他眼下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
“李校长,得罪了。”
谢长风微微颔首,算是对强者的几分尊重,但语气依然强硬。
他伸手入怀,摸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暗青色军用罗盘。
这玩意儿表面刻着古老的八卦阵法,内里却嵌着联邦科学院最新研发的微型探测芯片。
专门用来捕捉深渊死咒那一瞬的极端频率。
他这次私自违抗军令脱离防线,就是为了顺着那零点一秒的信号来江城寻人。
“我奉统帅部密令,前来江城筛选隐蔽的天才苗子。”
谢长风举起扩音器,冷厉的嗓音如同刀片一样刮过全场。
“从现在起,操场上所有人,立刻排队进行力量测试!”
“不管你们用什么功法,必须给我用尽全力打在测力柱上!”
他握紧了腰间的战刀,眼神扫过下方那些瑟瑟发抖的面孔。
“敢藏私或者拒绝测试的。”
“当场剥夺武考资格,按逃兵罪论处!”
此话一出,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苏沐秋站在前排,紧紧咬着下唇,脸色发白。
逃兵罪?那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直接废掉气海的重罪!
军方的人怎么会突然跑到学校里来搞这种强权测验?
队伍最后排,刚才还站着打盹的陆离,被这破喇叭吵得彻底没了睡意。
“离、离哥……”
胖子王腾躲在陆离身后,两条粗腿抖得像弹棉花一样。
“这当兵的眼神好吓人啊,我感觉他砍过的人比我吃过的包子都多!”
王腾抓着陆离的袖子,带着哭腔嘟囔。
“万一我待会紧张打偏了,他会不会一刀把我劈了?”
陆离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把手插进裤兜。
“怕什么?他让你打测力柱,又不是让你去炸碉堡。”
陆离翻了个白眼,顺口调侃。
“就算没考上,你回去继承你家的包子铺,五险一金还管饱,不比去荒野喂狼强?”
王腾听了这话,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
“离哥说得对,大不了我去和面。”
王腾是稳住了,可陆离心里却开始犯起了嘀咕。
让他用尽全力打测力柱?
这老兵怕是不知道什么叫“大日如来混沌体”的含金量。
陆离叹了口气。
他昨天刚把微机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