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空调外机在窗外发出“哐当哐当”的抗议声,像个随时会散架的老爷车。
突然,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幽蓝色频段,从九天之上穿透了云层。
它无视了钢筋水泥的阻挡,径直扫过了这片贫民窟。
卧室那张单人床上。
正在熟睡的楚清歌猛地睁开双眼,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她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整个人瞬间蜷缩成了一团。
体内那股原本被压制得死死的极寒死咒,像听到了冲锋号角的魔军。
毫无征兆地,彻底暴走了。
“咔咔……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结冰声在狭窄的房间里响起。
楚清歌身上的薄毛毯,在半秒钟内变得硬邦邦的,直接碎成了白色的冰粉。
寒气以她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
墙面上贴着的旧海报瞬间被冻裂。
剥落的白灰墙皮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厚达三寸的幽蓝色冰甲。
房间里的温度,从三十度骤降到了零下五十度。
但这股狂暴的寒流并没有停下脚步。
它顺着生锈的防盗窗缝隙,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倾泻到了外面的平阳街上。
“砰!”
窗外的一盏老旧路灯,承受不住这恐怖的温差,灯泡轰然炸裂。
碎玻璃在半空中就被冻成了冰锥,“劈里啪啦”地砸在柏油马路上。
街角一只正在翻垃圾桶的野狗,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直接保持着刨食的姿势,变成了一具栩栩如生的冰雕。
短短十几秒。
半条平阳街都被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在这座火炉城市里,硬生生造出了一片致命的冰川地狱。
“嘶——”
睡在床外侧的陆离,被这股刺骨的严寒直接给冻醒了。
他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猛地坐起身。
“我靠,停电了?这破空调怎么吹起西伯利亚冷风了?”
陆离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揉着眼睛适应黑暗。
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他呼出的一口气,直接在半空中变成了白色的冰粒子落下来。
整个卧室已经变成了一个天然的冰窖。
而躺在他身边的楚清歌,情况更是惨烈到了极点。
她的皮肤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的灰白色,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下面冻结的青色血管。
连那长长的睫毛上,都挂满了沉甸甸的冰霜。
“老板?楚清歌!”
陆离脸上的散漫瞬间收敛,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
“别……别碰我……”
楚清歌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微弱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她猛地偏过头,剧烈地咳嗽起来。
“哇”地一声。
一口带着细碎冰渣的暗红色鲜血,被她喷在了结冰的床单上。
血迹掉落的声音,清脆得像是玻璃珠砸在瓷砖上。
陆离没有松手,反而握紧了她的手腕。
一股比昨晚狂暴了十倍不止的阴寒之气,顺着指尖疯狂地钻进他的经脉。
陆离的手指瞬间浮现出一层青紫色的冻伤。
“你这是把南极的冰川给吞进肚子里了吗?”
陆离咬着牙吐槽,毫不犹豫地催动气海。
大日如来混沌体全功率运转!
耀眼的金色罡气从他掌心喷涌而出,化作一股至阳至刚的热浪,狠狠撞进楚清歌的体内。
他想像昨晚一样,把这股寒气强行逼回丹田。
但下一秒,陆离的脸色变了。
以往无往不利的纯阳罡气,这次就像是撞上了一堵不可撼动的铁墙。
那股极寒死咒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带着一股排山倒海的反作用力,狠狠反扑了回来!
“陆离……快放手。”
楚清歌艰难地睁开一条眼缝,眼神里满是绝望和焦急。
“这次不一样……死咒彻底失控了。再碰我,连你也会被冻结心脉的。”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动得越来越慢。
五脏六腑正在迅速变硬,那是器官即将完全晶体化的前兆。
最多还有三分钟,她就会变成一具从里到外冻透的死尸。
“闭嘴。我这个月的保姆费还没结清,你没资格死。”
陆离冷哼一声,不但没有松手,反而一把掀开被子,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他整个人化作一尊燃烧的金色火炉,试图用体温去融化她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