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楼的走廊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门缝底下,一丝丝肉眼难以察觉的惨绿色雾气,正像活物一样往屋里钻。
出租屋的客厅内,楚清歌之前精心布置的杀阵,在这股毒雾面前形同虚设。
紧绷的尼龙绊马索悄无声息地溶解。
挂在风扇上的三袋高筋面粉,连同塑料袋一起化作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色粘液。
毒雾顺着门缝,一路蔓延进了卧室。
原本还在昏睡的楚清歌猛地睁开双眼。
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警觉,让她瞬间翻身滚下床。
空气中那种令人窒息的腥臭味,针扎一样刺痛着她的鼻腔。
A级毒系天赋!
楚清歌瞳孔微缩,心脏猛地往下沉。
换作她全盛时期,这种级别的毒修连靠近她百米之内都没资格,光是护体冰霜就能把对方冻成冰雕。
可现在,她气海破碎,寒毒缠身,连个普通成年男人都打不过。
一个A级杀手,对现在的她来说,就是无可匹敌的死神!
“咔哒。”
卧室那扇掉漆的木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瘦高男人走了进来,皮鞋踩在老旧的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毒蛇手里把玩着一把泛着绿光的匕首,眼神像是在打量案板上的肉。
“警觉性不错。可惜,笼子里的金丝雀,再怎么扑腾也是徒劳。”
楚清歌没有废话。
她反手抓起桌上一个磕破了边的陶瓷水杯,“啪”地一声在墙上砸碎。
手里紧紧握着那块最锋利的碎瓷片,她强撑着打摆子的双腿,如同绝境中的孤狼般猛扑上去。
瓷片直逼毒蛇的咽喉!
“呵,不自量力。”
毒蛇连躲都没躲,只是轻蔑地抬起左手。
一层墨绿色的罡气在他掌心汇聚,稳稳地挡住了那块碎瓷片。
伴随着“哧哧”的腐蚀声,锋利的瓷片在毒蛇手里瞬间化作一滩白灰。
紧接着,毒蛇反手一把掐住了楚清歌纤细的脖颈,将她整个人硬生生提了起来。
“砰!”
楚清歌被重重地按在剥落的白灰墙上,后背一阵剧痛。
“咳……放手……”
强烈的窒息感涌上大脑,她的双手死死扒住毒蛇的铁腕,却根本掰不开分毫。
毒蛇凑近了些,贪婪地嗅着楚清歌身上散发的虚弱气息。
那张惨白的脸上浮现出变态的狂热。
“高高在上的冰霜女武神,也有像条母狗一样被人捏在手里的一天?”
毒蛇舔了舔嘴唇,手里的匕首轻轻拍打着楚清歌毫无血色的脸颊。
“楚天骄大少爷可是交代了,要我把你这身漂亮的皮,一寸一寸完整地剥下来,做成标本带回京城。”
“别急,我会慢慢下刀,保证你亲眼看着自己的血流干。”
楚清歌眼前阵阵发黑,肺里的氧气快要耗尽了。
她骨子里的骄傲绝不允许自己向这种杂碎求饶,只是死死地瞪着对方,眼神冷得像冰。
就在这命悬一线的瞬间。
“吱呀——”
外屋那扇破铁门,被人一把推开了。
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塑料袋的摩擦声,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哎哟卧槽!这什么味儿啊?”
陆离捏着鼻子,一脸嫌恶地扇了扇面前的空气。
“化粪池炸了还是怎么着?熏得老子辣眼睛!”
卧室里的两人同时一愣。
毒蛇猛地转过头,阴毒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向客厅。
只见一个穿着洗发白T恤、脚踩人字拖的穷小子,正站在满地毒液的客厅里。
楚清歌艰难地转动眼珠,心里涌起一股绝望。
这傻子,平时挺机灵的,怎么偏偏这时候撞到枪口上来了!
“陆……快跑……”
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跑?
毒蛇嗤笑一声,看陆离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误入屠宰场的流浪狗。
“哪来的野杂种,敢坏老子的兴致?”
毒蛇左手依旧掐着楚清歌的脖子,右手举起那把淬毒的匕首,隔空指向陆离。
“既然你这么急着投胎,我就先把你化成一滩脓水,再来收拾这娘们!”
浓烈的绿色毒雾开始在毒蛇周身剧烈翻滚,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陆离站在客厅里,看了看墙上被掐得快翻白眼的楚清歌,又看了看满地被腐蚀出坑洞的劣质木地板。
他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