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穿著朴素的浅褐色亚麻长裙,赤著脚,深褐色长髮披散,容貌温柔慈祥,气质平和包容,让人一看就心生好感。
但不知为何,白洁在看到这个女人的第一眼,心里就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感,很淡但確实存在,而且这个女人身上,似乎散发著一种极其隱晦、但本质极高的力量波动。
不是魔力与斗气,更像是一种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的神性。
白洁微微眯起了眼睛,但她脸上依旧掛著温柔得体的笑容,看向林墨,语气自然地问道。
“墨墨,这位是?不介绍一下吗?”
她拉著林墨的手微微紧了紧。
林墨心里暗道不妙。
该来的总要来。
他正想著该怎么开口,怎么用最委婉、最不刺激白洁的方式介绍大地母神,以及他们之间那复杂的母子关係。
是直接说这是位古老的神明?
还是说这是路上遇到的、帮了大忙的前辈?
就在林墨大脑飞速运转,组织语言,试图矇混过关的时候。
站在一旁的大地母神,玛丽娜,已经上前一步。
她脸上带著温和而真诚的笑容,目光慈爱地看了看林墨,然后转向白洁,用她那如同大地般平缓包容的声音,清晰而自然地说道。
“你好。”
“我叫玛丽娜。”
“是林墨的妈妈。”
空气,瞬间凝固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公爵府门前,原本因为白洁出来迎接而有些热闹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黛安娜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惊恐。
她看看一脸坦然的大地母神,又看看瞬间僵住、笑容凝固在脸上的白洁夫人,最后看向一脸生无可恋、仿佛已经放弃治疗的少爷。
完了,要出大事了。
林墨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就知道会这样。
这位大地母神,哪里都好,就是太实在,太不会看气氛,太傻白甜了。
白洁脸上的温柔笑容,如同被寒风吹过的湖面,迅速冻结,然后寸寸碎裂。
她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
紫水晶般的眼眸,不再是看林墨时的温柔宠溺,也不再是看外人时的得体疏离。
而是一种冰冷到极致,锐利到极致,仿佛能冻结灵魂、刺穿一切偽装的寒意。
她的目光,如同两把冰锥,死死钉在大地母神玛丽娜的脸上。
她的气势,变了。
不再是那个对著林墨撒娇哭泣的痴情女人。
而是重新变回了那个执掌北境、杀伐果断、令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冰霜女皇。
周围的气温,开始不受控制地急剧下降。
地面凝结出细密的冰霜。
空气中瀰漫开令人心悸的寒意。
白洁盯著玛丽娜,红唇轻启,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刚才,说什么?”
“再说一次。”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著森然的杀气。
黛安娜嚇得后退了一步,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但大地母神玛丽娜,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这恐怖的低温,也没有被白洁那骇人的气势所影响。
她脸上依旧带著那温和慈祥的笑容,仿佛只是没听清对方的话,很好心地、清晰地、认真地,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叫玛丽娜。”
“是林墨的妈妈。”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白洁的脑海里炸开了。
她周身的寒气骤然爆发!
以她为中心,方圆十米內的地面瞬间覆盖上厚厚的、坚硬的冰层!空气凝结出无数细小的冰晶,簌簌落下!
她深紫色的长髮和裙摆无风自动,周身散发著恐怖的半神威压!
“你,胡,说!”
白洁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刺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和暴戾。
“我才是墨墨的妈妈!”
“我从小看著他长大!我教他识字!我哄他睡觉!我给他一切他想要的!”
“我才是他的妈妈!唯一的妈妈!”
她猛地伸手指向玛丽娜,指尖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不管墨墨有多少女人,有多少情人,多少下属,多少乱七八糟的关係!”
“但妈妈,永远只有一个!” “那就是我!”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有些变形,紫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