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配。”
她鬆开林墨的下巴,重新將他搂紧,脸颊贴著他的额头,声音又恢復了那种甜腻的、哄孩子般的温柔。
“所以墨墨不要烦了,好好睡一觉,或者想点什么好玩的事情。那些让墨墨不开心的人和事”
“妈妈去帮你”
“处理掉。”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要去花园里摘掉几朵碍眼的花。
但林墨能感觉到,她平静语气下,那压抑不住的、几乎要沸腾的冰冷杀意。
她知道亚里斯特是系统宿主吗?知道对方开掛,实力可能不输於她甚至更强吗?
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但对她来说,不重要。
任何让她的“墨墨”烦心、甚至產生覬覦之心的人,都是必须清除的障碍。
不计代价,不论手段。
林墨沉默了很久。
他靠在白洁温暖的怀里,闻著她身上熟悉的冷香,感受著她怀抱的力度和那毫不作偽的、近乎偏执的保护欲。
心里那点因为局势失控、强敌环伺而產生的烦躁和无力感,似乎真的被这病態却真实的温柔抚平了一些。
但也带来了更沉重的压力,他不能让白洁去和亚里斯特硬碰硬,那太危险了。
亚里斯特是系统宿主,手段未知,底牌无数。
白洁虽然强,但未必能稳贏。
而且一旦开战,北境就会彻底暴露,捲入大陆最顶级的廝杀,他想要的平静日子就彻底完蛋了。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看到白洁因为自己,去冒那样的风险。
哪怕她是个疯女人,哪怕她的爱让他窒息、无奈、时常想逃跑。
但这些年是她给了他衣食无忧、极致宠溺的生活,是她在他最弱小的时候,为他撑起了一片天。
他不能再心安理得地躲在她身后,看著她去为自己拼命了,至少不能让她一个人去。
林墨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慵懒和烦闷褪去了一些,多了几分沉静。
“妈妈。”他开口,声音平静。
“嗯?”白洁轻轻应著,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卷弄他的头髮。
“这件事让我自己处理,好吗?”林墨说。
白洁卷弄头髮的动作停下了。
她低头看著怀里的人,紫眸微微眯起,里面闪过不悦和审视。
“墨墨不相信妈妈能处理好?”
“不是不相信。”林墨摇头,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只是这是魔王之间,或者说是我和那些勇者』之间的事情。妈妈插手,性质就变了,而且我也想试试看自己能不能解决。”
他顿了顿,补充道。
“如果真的不行,我再向妈妈求救,好不好?”
白洁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林墨以为她要发怒,或者乾脆无视他的意见,强行按照她的想法来。
但最终她只是嘆了口气,重新將他搂紧,脸颊在他发顶蹭了蹭,语气有些闷闷的,带著不甘和纵容。
“墨墨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妈妈可以答应你,暂时不直接对那只小虫子出手。”
“但是——”
她抬起头,紫眸看向一直如同影子般、抱著剑静立在葡萄架阴影下的西尔维亚,声音骤然变冷,带著不容违逆的命令。
“西尔维亚。”
“属下在。”西尔维亚上前一步,银灰色的眼眸平静无波。
“从今天起,你的任务只有一个。”白洁看著她,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寸步不离地保护墨墨。无论是在府內,还是外出。无论是吃饭、睡觉、沐浴、更衣——任何时间,任何地点。”
“我要你像他的影子一样,贴著他,护著他。”
“如果那只小虫子,或者任何其他不长眼的东西,敢靠近墨墨十步之內,或者让墨墨少了一根头髮”
白洁的紫眸中,冰蓝色的寒光骤盛,整个花园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我要你,用你的剑,把他剁成肉酱,然后冻成冰雕,送到我面前来。”
“听明白了吗?”
西尔维亚神色不变,只是微微躬身。
“属下明白。”
“用你的剑,和你的一切,向我起誓。”白洁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
西尔维亚直起身,右手按在胸前,左手依旧抱著剑。
她银灰色的眼眸看向白洁,又似乎透过她,看向了更深处的东西。
然后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却带著一种金石般的坚定。
“只要我一息尚存,剑锋未折。”
“必护林墨少爷周全。”
“任何企图伤害少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