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病中与风波起(下)
一枚徽章。

    血色的盾牌上交叉著两把染血的长剑,周围缠绕著荆棘——正是血刃家族的族徽。徽章是黑铁质地,边缘有些磨损,但图案依旧清晰。

    这是公爵府侍卫的標识徽章,每个正式侍卫都有一枚,绝不可能外流。

    阿斯特拉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枚徽章,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著,那道狰狞的伤疤都扭曲了起来。

    他想起来了。

    十二年前,他確实在一次庆功宴上喝得酩酊大醉,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花园的凉亭里,衣衫不整。当时他只以为是醉酒后失態,根本没放在心上。

    难道

    难道真的是

    “不!不可能!”阿斯特拉猛地摇头,猩红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我喝醉了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夫人!你要相信我!我从来没碰过別的女人!除了你,我眼里心里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

    他的语气急切,甚至带著点哀求。

    但白洁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她甚至没有看阿斯特拉一眼,只是静静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女人,和那个嚇得缩在母亲怀里、瑟瑟发抖的女孩。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美,美得惊心动魄,可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

    “阿斯特拉。”

    她终於开口,叫了公爵的名字,声音轻柔得像情人间呢喃。

    “你让我,有点失望呢。”

    阿斯特拉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夫人,我”

    “闭嘴。”

    白洁打断他,抱著林墨,转身就往回走。

    她的步子依旧不紧不慢,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却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阿斯特拉心上。

    “这件事,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

    白洁的声音从前厅门口飘来,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冰冷。

    “否则,我就带著墨墨搬出去住。”

    阿斯特拉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而白洁,已经抱著林墨,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

    臥室里。

    白洁把林墨轻轻放在软榻上,然后在他身边坐下,伸手將他搂进怀里,下巴轻轻搁在他发顶。

    她的动作很温柔,怀抱也很温暖。

    但林墨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

    压抑到极致的、冰冷的兴奋。

    “墨墨。”

    白洁忽然开口,声音很低,低得只有贴在她怀里的林墨能听见。

    “你说我要不要杀了他?”

    林墨身体一僵。

    “杀了阿斯特拉,还有那个女人,还有那个女孩然后,就再也没有人能打扰我们了。”

    白洁的声音依旧很轻,甚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仿佛梦囈般的愉悦。

    “就我们两个人,永远在一起,住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城堡里多好啊。”

    她低下头,脸颊蹭著林墨柔软的髮丝,低低地笑了起来。

    “呵呵呵我真希望他犯错犯更大的错这样,我就能名正言顺地,把他处理掉了”

    “墨墨就是我一个人的了永远都是”

    那笑声很轻,很柔,却无端地让人心底发寒。

    林墨靠在她怀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忽然意识到,这位看似温柔溺爱他的公爵夫人,骨子里或许比那位以杀戮闻名的公爵,更加危险,更加不可捉摸。

    接下来的几天,公爵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气压。

    白洁带著林墨搬到了城堡最顶层的塔楼,不许任何人靠近,连送饭的侍女都只能把食物放在塔楼门口,然后立刻离开。

    阿斯特拉跪在塔楼外的楼梯上,跪了整整三天三夜。

    他不吃不喝,就那样直挺挺地跪著,像一尊石雕。猩红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上的伤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狰狞可怖。

    “夫人,我错了。”

    “夫人,你听我解释。”

    “夫人,求求你,见我一面。”

    他一遍遍地重复著这些话,声音从一开始的急切,到后来的嘶哑,再到最后的近乎绝望。

    但塔楼那扇厚重的橡木门,始终紧闭著。

    门內,白洁抱著林墨,坐在铺著厚厚毛皮的窗台上,看著窗外阴沉的天空,表情漠然。

    “墨墨,你看,男人就是这样。”

    她抚摸著林墨的头髮,语气轻柔,却冰冷。

    “满口谎言,虚偽又噁心。”

    林墨没说话。

    他也不知道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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