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记得天旺不?”常秒是开车来接他们的,贴心帮他们拉开后车门
“怎么样,服务到位吧?包接包送”
“还行吧,常秘书”季同清故作矜持
“记得打五星好评。”
“肯定的。”
季同清和常秒都属于自来熟一挂,很聊的来。
“饿不饿?常秘书可以免费增加晚饭服务。”
“饿死了!”季同清拉长了声音
大老远回来,薛南枝肯定饥肠辘辘了。
“那么去哪里?”常秒问薛同清。
“你定吧。”
“e……还记得学校对面的天旺嘛?去那边,正好让你们尝尝过去的口味”
后座的两位,一位吃了十一年的沪菜,另一位比较惨——吃了十一年白人饭
在新加坡的饭菜,薛同清是这样评价的:
很难吃
有可能是因为她从小对于饮食很挑剔吧
总感觉异国他乡的菜没有家的味道
就比如新加坡的麻辣烫,明明是华人做的,口味一般,还贵的要命。
十一年,英语都说的滚瓜烂熟了,口味还是改不过来。
“那里的炒河粉不错,我以前经常和别人吃”季同清说。
她身体后仰在椅背上,显得很放松,翘起二郎腿,细长的手指慢慢划拉着手机,顺便不留痕迹扫了薛南枝一眼
“?”薛南枝意识到什么,扭头看窗外
天旺是在她走的那年新开的,明明是季同清回陪着她天天翻墙出去吃河粉的。
她成“别人”了
要不就是她又带着其他人来吃过
本来那个位置永远是她薛南枝的。
心里突然升腾起一种微妙的——不满
“你们是不知道”常秒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比划着:“那个天旺原来只有学生光顾,我们毕业以后生意越做越大,已经变成大饭馆了”
“天呐”薛南枝配合
“天呐”季同清语气夸张地接了句
薛南枝看着沈同清,眼神里是明晃晃的威胁
不要学我说话
季同清语气上扬地噢了一声
眼神示意:我没有学你说话啊?
没有证据哦——
“喂喂喂,你们两个不要在我车里打情骂俏”
打个屁。薛南枝暗骂
“好”季同清应的很快
薛南枝现在就想让常秒停车,然后亲自把老狐狸精踹下去。
不生气不生气不生气
她假装看着窗外的景色,实际是透过窗玻璃,恶狠狠瞪着那个笑眯眯的女人
她还是那么随意靠在那里看着手机
好像把她的手机也扔掉,好好惩罚她,连本带利。
薛南枝隐约看见季同清手机上的信息一条一条连着跳出来
谁啊,这么闲,发那么多消息
怎么还不把他删掉
车里很安静
季同清突然很轻的笑了一下,声音在车里似乎被无限放大
薛南枝抿了抿嘴,忍不住又把头扭了回去
手机的光照在季同清的脸上,衬得她的表情格外柔和,笑意还未敛去,手指飞快的打字
回的很开心嘛
薛南枝连车窗都不看了,辣眼睛,干脆闭目养神
眼不见,心不烦。
她不是没想过季同清会找一个新的女朋友,比她更漂亮,更能让她开心。
毕竟她现在也没有什么立场,不再是季同清身边最亲近的人,她没有反对的权利
莫名感到苦涩与不甘。
无论什么,结果她都能接受的
无非是一个被取代的过程,十一年过去了,该来的总会来的
但她还是想问,到底是谁?让你当年这么残忍的抛下我。
谢天谢地,八卦的常秒听见热火朝天振动声,问了句:“Who?”
当年英语倒数的人,如今薛南枝回来了,倒是张口闭口都是English
“前同事”
“前同事?”常秒把“前”字加了重音
“嗯嗯,我把护城的工作辞了,以后都留在甬城”
“啊?我听说原来你的工作挺好的,怎么说辞就辞了”
绿灯闪了几下变成了红灯,常秒一个急刹车
薛南枝防不胜防,差点一头撞到椅背
“差评!能不能好好开车!”季同清抗议,接着道:“至于工作……纯粹是腻了,不想干了”
腻了。
“没事没事,人总是要落叶归根嘛,你这样也挺好”常秒想了想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