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百一听到这话也是沉默了下来。
这家族,不管如何总有一部分族人日子过得并不是太过于理想。
他们这些支脉因为各种原因,大多数最后都是入不敷出,渐渐的成了寻常百姓。
陈百一想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个人出资两万贯,再由族中出资三万贯,在长安城购置一处三进的院子,专门给大家这次居住。
等到这件事后,这宅子就作为族中产业,专门给子弟做旅馆。
专门安置在京中求学、为官的族中贫苦子弟,也算是解决了他们的后顾之忧,可以专心求学为官。”
长安居大不易,一般官员要是家里没有什么支持,要想长安购置居所,那也是有着不小的压力。
陈家这些年私下里行商,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所以掏出来添置一些族产。
“是,郎主。”
陈百一点了点头,补充说道:“一会我写封信给族中老人,你让人捎去,他们看了信便会知道该如何做。”
“是,仆明白。”
陈百一刚跟陈福把事情交待清楚,陈文便上门了。
“哈哈,大郎你先忙。
叔公先去给大嫂问安,一会咱们去你书房,听说你得了一副好字,可不能吝啬啊。”
不等陈百一行了,陈文便着急忙慌地又走了。
两刻钟后,陈百一书房。
他的书房是一个单独的院子,除了书房还有休息室、会客间、藏书室。
这会陈百一跟陈文俩人对坐着,一旁的红泥炉上还温着一壶上好的会稽黄酒。
“大郎,今日的朝会我听说了,如今你贵为中书舍人,参与中枢机密,可谓是清贵至极。
今食邑被加至五百户,皇帝的重视已然清淅。
还有靖如今为国子助教,百祥为太仆寺典厩署令,也是正七品上的官职,也算是在旁支中支棱了起来。
交趾那边如今我陈氏有品阶者十馀人,交州陈氏必定成为左右红河平原的重要力量。”
陈百一听着陈文的话,只觉得世界形势一片大好。
他将一旁小泥炉上已经温好的黄酒,拎了起来,给俩人倒了一杯。
这才说道:“如今大家都已经出仕,你什么打算?”
陈文听到这话,忍不住的摇了摇头。
然后说道:“京城是留不下了。
你与靖儿一个中书舍人一个国子学助教,都是极为清贵的要职。咱们陈家能够占据这两个位置,还是皇帝荣宠。
可是其他家族却是不会再让咱们这样发展下去了,长安的官职怕是跟我没有机会了。”
陈百一听了也是不由得的点头,除非是跟陈百祥这样太仆寺的官职。
这种官职在其他人眼中,就是个养猪养牛的,简直是浊官里的浊官。
那些世家大族自然是看不上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去什么地方?
有没有什么具体方案?”
陈文喝了一口酒,缓缓地说道:“利州。”
“利州?”
陈百一实在没想到对方居然要去利州,所谓的利州是剑南,是巴蜀之地啊。
这个利州北与陇东、陕西,处于盆地北部边缘,山地向盆地过渡地带。可谓是川北门户、蜀道咽喉。
此地历史悠久、文化厚重,是巴蜀文明的重要发祥地之一。
“利州作为下州,六品下的长史极为合适。
可惜了,谋划一个下县的从七品下的县令吧。”
陈百一喝了一口酒,半晌没有开口,最终点了点了点头。
说实话,长史是真有困难,下县县令倒是没什么问题。
没多久等到陈靖下值后,陈百一便将休沐要带陈直去跟魏征拜师的事情,说了一下。
毕竟他作为长兄,这件事肯定是要他出面才行。
陈靖作为国子助教,对于这种事情自然是打心眼里的欢喜,只是这人是魏征啊,他心里自然是有疑虑的。
“大郎,这个魏征真的可以吗?”
陈百一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他二叔在国子学这边,到底是离中枢太远,不清楚这里面的事情。
陈百一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说道:“魏大谏乃是肱骨之臣,陛下对其极为看重,叔父放心就是了。”
陈靖有些不信的摇了摇头说道:“可是,他不是原太子的人吗?”
他说话,声音都不由得小了一些。
“陛下的胸怀,自古少有。
魏征之前的事情,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