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难,经济压力也越来越大。
他们觉得等于朝廷在拼命压榨有钱有人的河北地区,供给朝廷的中央财政吸血。
此时江南的经济发展和人口比例,还远比不上河北给朝廷中央的财政输血,在有心人的挑拨下,这里的老百姓与朝廷离心离德再正常不过。
觉察到这一点,陈百一心里的压力顿时大了不少。
“薛兄你也知道,我这生于关中,年纪不大,对于很多事情,都没有什么见解。
您见多识广,不知道对于窦建德怎么看?”
陈百一说的时候,虽然看着象是在端茶,其实注意力都放在对方的身上。
只见这薛同神情一愣,脸上哀伤的表情一闪而过。
这才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夏王逸气纵横,鹰扬河朔,为人谦和,礼遇士人,自奉甚俭,劝课农桑,境内无盗,商旅野宿。
时至今日,河北百姓依旧建夏王庙,每岁祭祀。”
“吧嗒。”
陈百一不由得将自己手中的茶碗,放在了一旁的案几上。
眉头牢牢地皱了起来。
要知道这个窦建德,可是被李唐给宰了的,不成想对方在河北居然有这般威信。
陈百一心里依然清楚,李唐皇室在河北地区,根本就不得人心。
如今又遇上这种事情,河北地方的人心向背,可想而知。
简单来说,河北地区不管是世家大族,还是普通百姓,人人皆有反心啊。
怪不得,这边的世家大族几乎都与突厥有联系,朝廷只能装作不知道。
而更深层次的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如今朝中,依旧是以关陇勋贵为主。
而那些真正的大族,崔、卢、李等都是没有什么话语权。
关陇勋贵一开始就是重点打击河北大族的。
房玄龄、魏征等人的家族,在河北地区,只能算得上是二三流了。
陈百一只能感叹道:“当初之事,乃是陛下被小人蒙蔽,这才造成了悲惨之事。
如今,太子殿下英明神武,身边全是贤明之士,自是与往日不同。
所以这才令我与魏大谏,安抚地方,让大家明白太子殿下的胸怀和朝廷对于河北的重视。”
薛同听到这话,也是跟着点头,一副你说的都对的样子。
“太子殿下胸怀大志,意欲开创千古治世。
此番大业自然需要良臣猛将相佐,河北之地,自古人杰地灵。
太子殿下对于河北诸贤,也是仰望甚久。
至于过去种种,过眼浮云罢了,殿下自是不会放在心上。
魏大谏乃昔日太子冼马,多次谏言欲置殿下于死地。
然殿下之心胸非常人所能比,曾言:过去之事乃各为其主,宽恕其罪,擢以谏议大夫。
薛兄贵为刺史,守土有责,当明晓朝廷之意,宣讲殿下之仁,宽地方士族之心。”
薛同闻言,也是不由得点头。
对此,他也心下颇有感叹。
他一脸严肃,双眼死盯着陈百一,紧紧地问道:“那太子殿下,可是真的不追究之前之事?”
陈百一也是严肃地看向他。
用力地点了点头。
坚定地说道:“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
殿下之志,明耀千古。
殿下之心胸,亘古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