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婿,此番高论,着实令人钦佩。”
房玄龄叹了一口气,便说道:“对于北方边患,秦王殿下一直忧思不断。要是大王能够听到你今天这番策论怕是也要大呼精彩。”
陈百一赶紧笑着说道:“大人过誉了,都是恩师教导的功劳。”
房玄龄原本正在抚须,听到自家女婚这话顿时不小心便招断了一根胡子。
瞪了一眼陈百一。
这是他的女婿啊,眼看着已经站在了岸上,他自然是不会拉到河边。
秦王这条船到底能不能平安上岸,他自己心里都没底,所以他怎么可能害自己女婿。
刚才他是真的有感而发。
不成想自己这个女婿居然这么大的反应,直接用皇帝压人。
简直是太气人了。
只是,对于北方边疆贸易的事情,房玄龄也是有所了解的。都是各个世家在后面走私,朝廷要想全面掌握还需要好好的出一番力气。
陈百一之所以会说出来,那就是北边的生意,陈家以后不做了。即便是朝廷全面管理,对他们的影响丝毫没有,所以,便在这位未来的大堂宰相面前直接说了出来。
反正是我从这里挣不上钱,以后大家都不要想从这里赚钱了。
就在三人聊天的时候,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着急忙慌地跑了进来。
“父亲————”
房玄龄不由得呵斥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还不快见过你姐夫。”
“见过姐夫。”
陈百一看着眼前这虎头虎脑的孩子,笑着说道:“二郎。”
对于自己丈人家的这个老二,陈百一是认真的打量着。如今看起来跟普通熊孩子没有什么两样0
房玄龄见自家女婿,一直盯着二子观察,便笑着问道:“贤婿,你观二郎如何?”
陈百一听到这话,心中略作斟酌,便道:“二郎恐非翰苑之材,然有贲育之勇。其于经史,或未臻淹贯;若论弓马,实可冠侪辈。
其才有守门之能,其志有爱人之仁,性格坚毅能容人之所不能,必能名垂竹帛,非寻常之雄哉一旁房遗爱听到自己这姐夫如此夸赞,也是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房玄龄听着自家女婿说二子文不成,心下也是一阵叹气。
对于这个二子,他清楚的很,这根本就不是一个读书的材料。
于经学文章一道是没有什么天赋。
只是这个女婿说话也太直接了。不过这守门之能,爱人之仁,容人所不能,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房玄龄自认为学究天人,可是对于女婚这话,却是怎么都想不明白。
他只好装作已经听懂了一切,在那里点头。
房遗爱虽然也是没有听懂陈百一的话,想着却是好话,对于这个姐夫也是不由得更加喜欢。
陈百一想了一下,觉得自己这个小舅子是真的被养废了。
便开口说道:“不知大人可有为二郎延请名师?
武学一道,当有名师指导打磨身体,研习兵法。”
房玄龄听到这话,不由得摇了摇头。
迟疑了一下,便说道:“我清河房氏以经学传家,这子弟从了兵家,这————”
陈百一不由得摇了摇头,说道:“大人,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经学也罢,兵家也好。
二郎当学一门成家立业自立于世间的本领,既然经学不成,兵家倒是一个合适的选择。”
房玄龄听到这话,也是不由得思考起来了。
原本由于门户之见,他也是有些迂腐地认为,自家清河房氏子弟那是必须学习经学。
这会听了女婿的话,觉得也是有几番道理。
心中不由得想着,自家老二是该拜谁为师?
尉迟恭勇猛有馀,智慧不足,不行不行。
秦叔宝天生神将,太过刚猛,不妥不妥。
李药师孙吴之谋,可惜可惜,不太熟悉。
房玄龄快速的将自己认识的那些将领都想了一遍,最终决定过几日带给尉迟恭看看。
想来想去,其他人都有些不合适。
陈百一虽然见房玄龄脸上的神情有些松动,却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影响。
要是自家这便宜便宜小舅子,从军了,锻炼几年怕是性格会有所变化,不至于去守门。
这时候,有丫鬟进来直接禀报饭菜好了。
陈百一夫妻俩在房府用了午膳,然后一直待到了黄昏,这才告辞离开,坐着马车往长兴坊的府上去了。
这边宅子里面的仆人,为了给房奉真这位娘子留下一个好印象,自然自觉地很,府里井井有条没有丝毫的错漏。
说实话,如今的房奉真那是懒得管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