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通过雕花窗棂,洒在朱红漆柱上。
陈百一牵着新妇房奉真的手,缓步穿过回廊。
奉真身着浅绿襦裙,鬓边斜插一支珠钗,垂眸间露出纤细的皓腕。
她是清河房氏的嫡女,昨日与陈百一的婚礼轰动了整个泾阳县。
十里红妆,高朋满座,连陛下都令人送来贺礼,秦王殿下亲自出席。
可谓是,里子面子赚足了。
“不怕,祖母跟母亲都是好相处的。再说了,似你这般模样,最是令人喜欢。”
陈百一握着她的手,见她有些紧张,便低声安慰。
“等会儿见了母亲,先磕头,再奉茶。”奉真点点头,指尖微微收紧,紧张得手心沁出细汗。
转过月洞门,便是母亲居住的正堂。
堂内燃着檀香,陈母江夫人已经端坐在上首。
她旁边立着陈百一的乳母王氏,面带微笑,眼神却带着对待后辈的慈爱。
陈百一率先跪下:“儿子百一,携新妇房氏,给母亲请安。”
奉真跟着跪下,声音轻柔:“儿媳奉真,拜见母亲。”
江夫人抬眼,目光落在奉真身上,缓缓道:“恩。”
这时候一旁的王氏示意丫鬟,那丫鬟见了,立马端着一个盘子过来。
只见盘子里放着一碗茶水。
房奉真见了,便立马端起茶水,双手敬举起来,说道:“请母亲喝茶。”
江夫人见了,立马笑道:“好好。”
说着便立马接过茶碗,轻轻一口,便放在了案上。
一脸微笑着说道:“奉真快起来,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说着,手已经抓着房奉真的手,细细抚摸着。
然后,从自己手腕上摘下了一只剔透玲胧的手镯。
“这支手镯虽工艺略有粗糙,却是传承自汉时,乃是陈家的传家之宝。以前我成亲时,你祖母与我。今日我便将其交予你手,你可要好生戴着,也好日后传与子嗣。”
房奉真听闻此言,便收了下来。
这家族传承、子嗣绵延本就是她这个府中大妇的责任,自然不会拒绝。
“快去见过你们祖母吧,她老人家怕是都等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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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江夫人这话,陈百一也是笑着说道:“蕴玉,听母亲的,我们去给祖母请安。”
“儿媳去给祖母请安,还望母亲见谅。”
见她又是行礼,江夫人说道:“你这孩子,咱们后宅婆媳之间,哪有这么多的礼节。
这两日,你先在府中好好养一养,熟悉熟悉情况,过些天母亲教你府中的事务,这个家的,迟早是要你来管的。”
两人出了后院,便往东跨院走去。
“娘子,这东跨院除了祖母大人的福寿堂,其他的便是未出嫁的姑姑和一些姐妹。
还有浩四叔家也在东跨院东北角上。
其他的叔父家都在西跨院那边,等到明日里,几个叔母怕是都会邀你去做客,到时候怕是那些姐妹都在,你也好认识认识,以后也有个说话的人。”
路上,陈百一给她简单的说着府里的事情。
很快两人到了福寿堂。
福寿堂门神阿紫一如既往的站在那里向着门口的位置眺望。
见了陈百一,便立马迎上来说道:“奴婢阿紫见过郎君,见过娘子。”
“老太太的贴身丫鬟阿紫。”
陈百一对着房奉真介绍了一下。
“阿紫,老太太可是用过早膳了?”
阿紫笑着说道:“回禀郎君,老太太今一大早起来,便吩咐后厨做早膳,却是要等着郎君跟娘子一同用膳。”
陈百一跟房奉真两人对视一眼,便加快脚步往正堂走去。
到了正堂,只见除了柳老太太端坐上首,周围还有其他不少的妇人和小娘子。
陈百一也是有些傻眼,没想到这些人都来了。
“哈哈,咱们的新郎官和新娘子来了。”
柳老太太不等陈百一两人行礼,便出口朝着众人笑道。
陈百一直接带着房奉真跪拜行礼说道:“孙儿携新妇给祖母请安。”
“孙媳奉真给祖母请安。”
“哎呀,好好好,都是好孩子。”
这时候,房奉真已经从边上准备好的盘子里端出茶碗,继续说道:“请祖母大人喝茶””
“好好好。”
柳老太太接过茶水,喝了一口,便放在一边。
“快起来,你这身子,刚刚破瓜可不敢着凉了。”
等到房奉真起身后,柳老太太直接朝着她招手说道:“好孩子,快过来阿婆看看。”
等到房奉真上前,老太太抓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