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百一看了张程娘子一眼,这才说道:“张程此番盗主行为,依我大唐律令,盗主财物者,罪加凡人一等,直接处绞。
张程贪墨而汝知情不报,视作同罪,亦是处绞。”
他说的很是冷漠,眼神冰冷。
毕竟,张程他们在大唐律令里,就是等同牛马骡子的牲畜,居然敢贪墨他的钱。
“只是,念在尔母服侍老太太二十年多年勤勤恳恳的份上,张程与汝死罪可免活罪难脱。
尔等先把贪墨的钱财先补上,后续等着府里发落便是。”
陈百一说着便朝着对方挥了挥手。
张程娘子立马又是一阵激动,朝陈百一使劲地磕头。
完了又朝着老太太跟江夫人也是一番磕头,这才慌忙向着外面退出。
等到这些人离开后,老太太的脸色难看,感叹说道:“这些年实在是惯坏了这些奴仆,居然敢这样明目张胆的贪墨府中财物,实在是欺人太甚。
要我说啊,就应该送到官府直接给绞了算了。
总归是一些奴婢,使些钱就是了,重新买回来一些,再调教就是了。”
柳老太太这话,倒是没毛病。
就象是牲口如果不好用,拉出去处置了就是了。
“阿婆不用担心,这些结果早在孙儿的预料中了。”
柳老太太突然看向了陈百一,盯着看了起来。
见老太太一直看着自己,陈百一只好小声解释说道:“孙儿准备用一批人,有些不方便,所以这才如此行事”
“什么?”
柳老太太大呼一声,然后便看了一眼,正在屋里伺候着的丫鬟婆子。
“好了,你们都出去吧,老婆子跟大郎说会知心话。
阿紫你跟小月俩看着门口,别让什么阿猫阿狗的都靠近。”
“是,奴婢遵老太太命。”
众人听到这话,便赶紧向着屋外退去。
直到屋里只剩他们三人的时候,柳老太太和江夫人都不由得目光看向了陈百一。
“你这孩子,好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陈百一笑着说道:“阿母、阿婆其实这件事,第一就是为了肃清府中这些管事的做的那些腌臜事。
让他们明白某不是泥人,也别以为某年幼,就觉得好欺负。
还有一件事————”
陈百一自然是不会将关于玄机阁的事情说出去。
所以,他便接着说道:“浩四叔在交趾那边人生地不熟,所以我准备将府中的这些奴仆送去一部分。
同时家族的一部分生意也会转移到交趾那边。
被查的这些管事奴仆原本以为死罪难逃,结果我赦免他们的死罪,只要求他们去交趾伺候浩四叔,处理一部分家族生意,他们必定对我是既畏惧又带着感激。
如此这般代罪之身,哪有不努力的道理。”
两人闻言,皆是一阵沉默。
良久,老太太还是叹了一口气。
“大郎,老身知道治理一个家族,少不了勾心斗角和蝇营狗苟。
可是,老婆子还是希望你能够以堂皇大道,以道德忠孝治家。”
陈百一听到这话,心里也是一阵苦笑。
面对家族传承的问题,哪个不是使尽了算计。
道德君子固然令人敬佩,只是没了深谋远虑,家族也是长久不了。
“孙儿谨记祖母教导。”
江夫人看着陈百一眼眸湿润,低声说道:“辛苦我儿了。
都是母亲无用,这才让我儿这般年纪就如此操劳————”
她是当母亲,在她心中自己儿子天生就是善良淳厚之人,到了这般田地那也是身上的担子压迫所致。
一想到自己这么一个心思单纯的儿子,为了家里却要做这些事情,忍不住的就是心疼。
柳老太太见江夫人这般模样,便是忍不住的皱眉。
叹了一口气说道:“好了,好了,老身也知道大郎压力大。
可是他作为家主,作为陈氏族长,很多事情不用自己出面。
他一定是家中、族里的道德楷模。
更何况,他如今是天子门生,忠孝之名天下传颂。
做起事来,更要谨慎。”
这是老成之言,陈百一点了点头,赶紧说道:“祖母教训的是,这次是孙儿太急躁了。”
见陈百一这样,柳老太太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件事算是过去了,这时候柳老太太说起了陈百一的婚事。
“前几日太常寺太卜署告知了占卜结果,你与那房家娘子的生辰卜筮得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