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书脊上的朱砂印,还是当年文帝赐给朕的。”
他说着将这书又递给了何常侍。
“包起来吧,一会直接交给泾阳伯。”
何常侍听了,赶紧找了一个锦盒,将这书籍装了进去。
这时候李渊便朝他使了个眼色。
何常侍立刻会意,躬身退至殿外。
出了宫殿,何常侍便见到了那个在廊下候命俊朗少年。
他快步走过去,说道:“可是泾阳伯?”
陈百一立马拱手说道:“百一见过公公。”
何常侍手中捧着一个锦盒,走到陈百一跟前,说道:“泾阳伯客气了,这是陛下赏赐您的。”
说着便打开了锦盒,继续说道:“陈县伯,陛下说,这《论语》刻本是前朝国子学的旧藏。
要是您对其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随时进宫跟陛下请教。”
陈百一听到这话差点没忍住惊叫出声。
这皇帝陛下不知道在搞什么?
这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这是要收自己当学生啊。
自古以来哪有这种事情,李渊这位开国皇帝到底在谋划什么?
忠孝。
陈百一不由得想到当初皇帝给他赐的号。
难道说,就是为了告诉天下人什么叫做忠孝,所以这才不惜收自己当徒弟。
还是说,这一切都是给太子跟秦王两位看的,让他们也知道忠孝,不要一天到晚的再争了。
“泾阳伯,泾阳伯————”
就在陈百一出神的时候,何常侍赶紧叫住了他。
“泾阳伯,陛下宣见。”
陈百一立马收敛心神,跟着何常侍往太极殿走去。
刚刚进入宫殿,陈百一趋步到了中央位置,便停了下来。
立马朝着上首叩拜,然后双手举过头顶,身体前倾如舞蹈状,行着舞蹈礼。
如此这般,三跪九叩之后。这才高声奏报:“臣泾阳县伯陈百一,叩谢陛下天恩,愿为大唐肝脑涂地,此身全凭陛下驱使!”
李渊端坐龙椅,自从陈百一刚入大殿,便就在观察着他,这会越看心里越是欢喜。
这少年跟他一样,都是少时丧父,一个人顶起来一个家。
所以内心里的认同感,原本就比别人强。
如今又是见了陈百一的长相,这番清秀俊朗,跟他少年时代简直是不相上下,亲近感便是又强了几分。
“爱卿快快免礼。”
说着又对一旁的何常侍道:“给泾阳伯搬一个坐墩过来。”
陈百一小心翼翼的坐在铺着厚实软垫的坐墩上,眼神都不敢乱动,微微低着头眼神只敢放在皇帝的胸口处。
不敢与之对视。
这无关乎胆量,礼法就是如此规定。
李渊今日好似心情不错,直接跟陈百一说起了家常。
聊起了治理家族的一些经验,这让陈百一受宠若惊。
“听闻爱卿至今未有良师,可是为真啊?”
“回禀陛下,微臣年幼,学识不足,见识有限,未曾拜见名师。”
陈百一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打量着李渊。
他明白李渊这绝对在自己身上有算计,想要收自己当学生。
只是对方是皇帝,不方便直接说。
这是在示意让自己提出来。
可是自己陈百一也是要脸的人啊,怎么能直接提出拜皇帝当老师呢。
这要是提了,明天还不被御史给弹劾死啊,自己的名誉也要臭了。
实在是麻烦的很啊。
至于拒绝皇帝,陈百一想都没有想。
这跟直接对着李渊脸上扇几巴掌有什么区别?
所以,这个小人就只能自己当了。
实在是苦也。
他想了一下,斟酌了一番言语,便直接开口说道:“臣听闻,上古贤德之君王,都会亲自教导天下臣民行为规范。
燧皇教授百姓钻木取火以烤煮食物,从而结束远古人类茹毛饮血的生活,延长了寿命。
太昊伏羲造书契、制乐曲、正婚姻、教渔猎。神农教导天下臣民耕种。
他们之所以有功绩流传于后世,便是他们行使了君王教导天下臣民的职责。
而今,我大唐横扫天下,定鼎六合。
正是教导天下的时候。
陛下的贤德才能不属于上古之君王,自然教导天下臣民的行为也是不能少了O
臣,陈百一斗胆请陛下学习上古贤德圣君,亲自教导天下臣民。”
陈百一说着,人已经从坐墩上面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