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泾阳县令李行言带着陈泽和快班衙役和户房、礼房官吏就往陈家沟赶去。
而陈真则被留在县衙主持大局。
只是,在今日这种大事面前,他是一点都不想留在这里主持大局,过县令的瘾啊。
路上李行言和陈泽坐在马车上,李县令看着一脸喜色的陈泽,笑着说道:”
恭喜陈兄,陈氏门庭之荣更盛于往昔。”
陈泽听到这话,心中也是激动,连忙说道:“借明府吉言。”
李行言听到这话也是不由得摇了摇头。
如今的陈家跟以前有了本质的不同,他这个县令也要改变一下策略了。
很快俩人到了陈府,陈泽带着李行言前厅用茶。
然后对身边的小厮说道:“尔去寻一下大郎,就说某与明府在此,请他前来一叙。”
他说着,又看向陈全说道:“老七,让他们去偏房休息。”
他说的自然是那一群小吏、衙役。
大唐是一个讲圈层的社会,这个年代大家的说法不一样,世家豪门说是门第不同、士庶有别。贩夫走卒商贾之家会说何等物流。
反正阶级不同,这些人要不是他俩人带过来的,怕是连陈府的大门都进不去。
东跨院福寿堂,陈百一正与柳老太太说着话,这时阿紫进来汇报道:“见过老太太、郎君。
三郎身边的长随锁子求见。”
听到这话,陈百一跟柳老太太心中了然,怕是陈泽也是知道了昨日朝会上的消息。
昨日朝会结束后,关于陈百一封爵的消息便自长安一路传了回来。
是陈靖安排人一路快马加鞭,不到中午便已经传到了泾阳陈家。
今日里一大早陈百一便在老太太的叮嘱下穿上了宣德郎的官服,她跟江夫人俩人也都是穿着礼服,这会三人正在这里说话,老太太给陈百一传授经验呢。
“哦,是锁子,叫他进来吧。”
柳老太太直接笑着说道。
不一会便见阿紫带着一位二十岁左右的人快步进入大堂。
对方一直垂着头,到了大堂,便立马行礼说道:“小的锁子,见过老太太、
见过夫人,见过郎主。”
“二郎叫你来是为何事啊?”
锁子听到老太太的话,赶紧说道:“回禀老太太,今儿一大早,郎君便和明府往咱们府上赶。
这刚刚到了府上,郎君正在与明府于前厅用茶,便遣小人请郎主。”
“没想到三叔这么早就到了,阿婆、阿母儿先告退,去见过二叔与明府。”
两人闻言也是点头。
“我儿快去,莫要叫你二叔等急了。”
江夫人叮嘱了一句。
陈百一快速到了前厅,便见陈泽和李行言俩人正在吃茶,便快步进去大厅,行礼道:“侄百一见过叔父,”
然后便又对李行言行了一个平辈礼,笑着说道:“此番倒是麻烦明府了。”
李行言赶紧给陈百一回了一个礼,微笑着说道:“这种喜事,对某来说不厌其烦,甚有荣焉。
陈氏青壮勇武有力,听说朝廷诸公见到那贼首甲胄时,看着上面的刀剑棍棒痕迹也是纷纷感叹。”
陈百一听着也是笑了出来,那个乞求不颜的铠甲,不知道是制作工艺不行,还是实在是受到了攻击太多,当从他身上剥下来时,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
破破烂烂的样子,朝廷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要不是明令铠甲这种东西不许私藏,官方府库都懒得入库了,说不定直接当破烂直接扔了。
三人闲聊了几句后,李县令还专门拜见了柳老太太。
其实,说到底他就是给门下省官员打前站的。
提前来准备礼仪和准备布置接旨场地的。
毕竟,要维护封爵制度的严谨性,确保皇权的权威性与仪式感。
同时,他们来还是有一个最重要的目的就是维持秩序和增加朝廷威严的。
陈泽陪同李行言去给老太太请安,陈百一这便直接让人去请族老和各房负责人以及一些族中负责重要事务的族人。
大概过了这些人陆陆续续的都到了。
“十一郎,你这喊我们过来是有何事?”
听到陈蕾这话,陈百一笑着说道:“承蒙族人爱戴,圣上厚爱,因咱们杀突厥人有功,昨日朝会圣上诏令,封某为泾阳县开国伯。”
陈百一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由得停了下来。
果然,族人听到这话,不由得都站了起来。
“真的?”
“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列祖列宗保佑,我陈家也有爵位了。”
“老三你扇我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