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孝逸倒是跟传闻中有些区别,脸上的笑容看着很是温和。
“吾今日听闻杜兄举办诗会,便想着看看我大唐的青年才俊,仓促间冒然登门叼扰诸位了。”
听着对方这话,其他人都是笑着客套。
唯有杜崔脸色有些难看。
陈靖与柳稹俩人不由得对视一眼,压下了心中的好奇。
(陈靖与柳稹)只是接着赶紧将所有的诗稿看完。
等到所有的诗稿都看过之后,几人商议一番,杜崔便直接轻咳一声,道:“诸位小友,刚刚的诗稿我等也都看过了。
尔等知慕少艾,诗歌或性情率真,或朴素喜人,或热烈奔放,真叫人羡慕。
虽诗歌有优劣,只是情感无高低。
老夫祝福各位能够保持一颗初心,向阳而生。”
接着他公布了一下最好的三首诗,众人听了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多少都有些不服气,总觉得自己也能做出来。
只是,这个时候,王浑却是突然站起来,向着上首拱了拱手说道:“陈夫子、杜主翁,学生有个疑问,不知道该不该问?”
众人听到这话,不由得对视一眼,然后都看了一眼王孝逸,这才由杜崔道:“王大郎客气,有何疑问我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被看了一眼的王孝逸,心中暗骂杜崔,这狗东西肯定又在编排老夫,这又与老夫有何关系。
见杜崔如此,王浑也就不客气了,直接朗声道:“诸位夫子,诸位兄台。
适才间某路过泾阳陈忠孝席位时,瞧见了他的诗稿……”
说到这里他不由得停顿了下来,然后露出一丝苦笑与激动。
接着说道:“只看了一眼,小弟便挪不动脚步了。
实在是叫人叹为观止……”
“王兄,王大郎你倒是说说,到底写的什么?”
“还有这等奇事?”
听到众人这话,王浑便直接吟诵:“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陈靖与柳稹俩人不由得对视一眼,眼中全是苦涩。他们俩好不容易藏起来的东西,没想到最终还是暴露了出来,这可如何是好啊?
陈靖看着王浑,只觉得对方就是上天派来收拾他的。
不然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何必这样为难他。
“此诗如何,想来不需要王某多言。
故而某想问杜翁何故此诗未夺得魁首?”
其他人都看向杜崔、陈靖等人。
而只有范阳卢氏卢仁朂还沉寂在这首诗里,这会只觉得天灵盖都在嗡嗡嗡的响。
他的席位与陈百一相邻,心里自然而然将自己做的诗跟陈百一做了一番对比,便觉得自己这辈子怕是都赶不上了。
心中便暗暗发誓,以后生了儿子就叫照邻,一定要让他好好学文。
照者,大人以继明照于四方。他儿子只需要照他这个邻席陈百一就行。
杜崔听到王浑颂的诗也是一脸的震惊,对于他的问题也是一脸懵逼啊。
是啊,为什么没有夺魁?
想着想着,他不由得一拍大腿,他娘的老子都没见着,怎么给评分?
想到这里他猛然回头,便看向了陈靖。
“陈助教……”
陈靖一脸苦涩的看向了柳稹。
柳稹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了陈百一的诗稿。
杜崔刚要接过来看,结果直接被王孝逸给截胡了。
王孝逸是第一次看到陈百一的手稿,先是被一首书法直接震惊。
他的水平不低,显然发现陈百一的书法已经独成一家,假以时日必定又是一个书法大师。
心中不由得赞叹,好一个诗书双绝。
众人看着首座这番场景,心中也是充满了好奇。
这个时候杜崔直言道:“陈夫子,还请你给大家解释一下吧。”
陈靖毕竟是在官场上混了十几年的人,心理素质自然是不错的,这会已经准备好了说辞。
他看了一眼众人,这便朗声道:“诸位,实不相瞒,此诗实为忠孝旧日所作。
老夫觉得这般有些不公,便不予作数。”
他这番话简直是毫无说服力,大家诗会作诗,哪个有敢说自己可以不用旧日打磨的诗句,这不是人质常情嘛?
谁还真的在诗会上一字一句的现作啊?
陈夫子,你是不是高看大家来了。
只是陈靖见大家的神情便知道都在想什么,只好接着说道:“不瞒诸位,忠孝年纪尚幼,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