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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于这个陈百祥其实了解的不算多,最多就是觉得对方憨厚老实,算是个实干型的人才。
至于对方在儒学方面的造诣,那他哪知道?
思及此,便说道:“陆师,此子乃务实精干,如他所言掌六畜之数,会农事之本。”
陆德明听到这话,点了点头,心里便顿时失去了兴趣。
更是暗暗有些嫌弃,他善言玄理,苦研经学,自然是清贵异常。
而今却要与这等浊流共处一室,实在是有辱斯文。
李世民乃关中之人雄,故尚冠冕。
对他来说,大家都是凭借出生入死的实际功业得到官位的,自然心里不会有陆德明这种清浊观念。
所以,他也是未注意到陆德明的心思。
而大殿内的长孙家庆,直接对着陈百祥说道:“误入歧途而不自知,着实让人惋惜。”
说着,还把自己的桌案往旁边挪了一点,就要是离陈百祥远远的。
他接着对李承乾说道:“殿下万金之身,当以圣人为学,明悟仁义之本。
万万不可舍本求末。”
长孙家庆也没有过多的贬低陈百祥,毕竟在这个时代,大家都认为圣人微言大义,圣人之学直通大道。
而陈百祥这等务实的做法,算不上什么大道,属于技法层次,实在是有些上不了台面。
长孙家庆的话,在陈百祥心里没有引起丝毫波澜。
他想起了以前陈百一说过的一句话,便笑着看了一眼长孙家庆。然后面对李承乾说道:“殿下,臣少时读《孟子》,遇‘尽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其性,则知天矣。存其心,养其性,所以事天也。夭寿不二,修身以俟之,所以立命也。’
臣以前不知,怎么样才能修身致教?
后来,吾族长语,‘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如此躬耕两年半,这才明白农人之辛苦。
遂,臣心中明悟,我等孔教门徒当为生民立命。”
他话音刚落,李承乾自然是听不明白。
长孙家庆整个人不由得的起身,语气有些慌乱的指着陈百一说道:“你……你狂妄……”
就在这时候,大殿外传来咣当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