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天下大势
    马周虽然才智非凡,却也是凡人一个。

    在陈百一这里没有什么事,是一顿饭拿不下的。

    席间俩人觥筹交错,推杯置盏象是两个多年未见的好友。

    “大郎这几日我看了你那对联,着实精妙得很。

    不知可否与我好好说说。”

    听到马周这话,陈百一笑着说道:“宾王兄见笑了。

    消遣之作,难登大雅之堂。

    兄长要是好奇,我这便解释一二。”

    说着,陈百一便放下手里得筷子,想了一下便说道:“小弟也是看着桃符,脑中有了一些灵感。

    参考了《诗》、《楚辞》中的对仗句式,又采用了诗的格律,这才有了涂鸦之作。

    按照我的想法,这对联,必须对仗工整。

    上下联字数一致,词性相对,结构对称,平仄协调,内容相关。

    对的时候可以正对,比如:新年纳馀庆,嘉节号长春。

    也可以反正对,例如: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

    还可以流水对,让上下联内容连贯,构成因果或递进关系,如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当然了,这对联不应该只是春联,还有其他的用途。”

    马周听到这里也是早就停下了筷子,整个人认真的打量着陈百一。

    就他刚刚随口几句话,可是有不少的金句。

    “大郎果然大才,诗词格律之道怕是当世鲜有。

    某断定对联恐将风靡文坛,预祝大郎在文坛名声大噪。”

    他说着不由得嘴里默默琢磨着陈百一刚才说着的那几句诗。

    他是治《诗》专家,对于格律那是触类旁通。

    没一会便已经发现了对联的趣味性,笑着说道:“大郎,为兄想了一副对联,你这个大家帮我斧正一番。”

    说着,便道:“青衫落拓蓬蒿路,白发飘零风雨舟。”

    陈百一听到这,不由得摇了摇头。

    只觉得酸的不行。

    “宾王兄何必如此,君子待时以发,想来要不了多久,宾王兄便可宏图大展。”

    马周听到陈百一这话,一脸的苦涩,提起酒杯灌了一口。

    叹了一口气,这才说道:“说来惭愧,周自幼双亲见背,无以为亲,少时又放荡不羁而不被乡里所容。

    前岁,周补授博州助教,刺史多有奚落苛责。

    周便扬长而去,在曹州、汴州之间游荡,又被浚仪令崔贤首侮辱,于是在激愤之下奔赴长安。

    没成想又遭遇贼人侮辱。

    为此,周时刻想一展胸中所学。”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由得又叹了一口气。

    陈百一也算是听出来了,这家伙从小父母早亡,缺了家教,到处都把他当作小流氓对待。

    活脱脱的大唐版周处啊。

    就在陈百一胡思乱想的时候,马周郑重的说道:“陈大郎既以兄弟之情相交,周自当竭诚用事以报。

    自我来京师以来,日夜观察,如今京师局势一日紧似一日,可谓是天下第一难缠的家务事。

    于此性命交关的当口,切不可再对周有所疑忌提防,内刚则外严,里疑而患生,如不能推心置腹,恐也无益于自身。”

    陈百一听到这话也是严肃的摇了摇,直接说道:“此事,我也是时常忧愁,不知如何处置。”

    马周摆了摆手:“周自入府以来,承大郎以士礼相待。

    如今时局不宁,朝政维艰,你我兄弟自当扶持。”

    他转过身来,二目炯炯地凝视着陈百一,一字一顿地问道:“东宫和宏义宫,大郎跟陈家究竟站在哪一边?”

    一句话,直接让陈百一放下了酒杯。

    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面色有些尴尬地看着马周。

    马周冷然笑道:“此事关系你我的身家性命,大郎切勿再以虚言相对,大郎若是信得过周,便请实言相告,若是信不过周,也请言明,周即刻离府,如此两不相误,其善大焉!”

    陈百一听到马周这般决绝的话,愕然半响,爽然大笑道:“宾王言重了,我既待先生以士礼,尊之以兄长,又怎会信不过?

    只不过事体重大,牵涉诸多,陈某位分非常,肩上挑着陈家两地十三房数百口的性命。

    若不是宾王兄问起,倒还真不敢轻易言及。”

    陈百一说到这里,便坦然道:“不瞒兄长,自从某就任家主以来,太子府中曾对陈某有征召之意,我以学问不精且为父守孝回绝了!

    不过,我个人对秦王殿下,却是极为看好。”

    马周追问道:“如今太子与秦王势同水火,一场萧墙之祸就在眼前,就怕复巢之下无完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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