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了府,便直接找上了陈百一。
两人直接在书房,周五几十步没有一个下人。
“事情我已经照你说做了,只是……”
陈文说着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陈百一,心中的疑惑,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他明白有些事,自己不该问。
陈百一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酒,然后独自喝了杯。
这才缓缓开口问道:“那些人都处理干净了吧。”
“都处理了。
这次的事情,直接牵连的三人,间接四十九人,都没有咱们陈家的,不管怎么查都查不到咱们身上。
再说了,这件事我想所有人也不会怀疑到咱们陈家。
毕竟,这次的举动实在是太疯狂了,谁又能想的到是咱们泾阳陈氏这样的寒门庶族。”
陈文说完直接端起酒,便是喝了一口。
喝完还不忘砸吧一下嘴巴。
说实话,这酒就是好喝。
“最近你就先不要回长安城了,那里怕是要经历一番风暴了。”
听到陈百一这话,陈文不由得摇了摇头。
语气深沉的说道:“我还是回去吧。
这个时候离开,虽然不会有什么人注意,可就怕事情出了意外。
万一要是他们开始排查这个时候离开的人,到时候说不定会将目光放到咱们这里。”
陈百一听到他话,便只好点了点头。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就记住了。
权当作不知道这件事,以前怎么样,往后还是怎么样。”
关于长安的流言,陈百一跟陈家根本就不清楚怎么回事。
而清楚这件事的五十二人,跟着他们的家人,都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数百人的性命放在前世,给陈百一一千个梁静茹,他都不敢。
可如今这个世道,就是一个吃人的世道。
陈百一穿越后,便明白了一个道理:吃苦成不了人上人,吃人才能成为人上人。
长安的调查还在继续,所有人的目光都是不由得放在了东宫属官王凌身上。
王凌虽然也是太原王氏,可毕竟已是远房。
他们是属于礼县支族,势力规模类似于扶风苏家。
算是二流家族。
只是这次的流言,已经把整个礼县王氏推到了风浪口,家主王凌如今已经是心神憔瘁,只觉得家族生死就在一念之间。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王瑞,双眼紧闭着。
过了好久,这才睁开眼睛冷冷的看着王瑞问道:“孽障,你是要全族人给你陪葬吗?”
王瑞这个时候打着摆子,不断的说着:“父亲,我没有说过,我真的什么都没有说过。
这是有人栽赃陷害,是有人要害我啊……”
王凌听到这话,他也是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他内心满是绝望。
因为他清楚,自己儿子说的是真的。
他自己的儿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不会这么不知轻重。
毕竟,这是他给家族培养的继承人。
不说多么的优秀,可至少不是个蠢货。
当然了,最关键的是,关于东宫的一些谋算,这种机密的事,他从来都没有跟自己儿子说过。
可是,说出去,谁会信自己呢?
所以,这不是有人要害自己儿子,而是要害自己啊。
他痛苦的靠在椅子上,沉吟片刻,这便叫来他的同胞兄弟。
“兄长,你找我。”王浑也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见了自己兄弟,王凌也是毫不墨迹。
直接说道:“你准备一下,一会带上族人回礼县老家吧。”
“兄长。”
王浑听到这话,便恸哭道:“兄长,何至于此啊。
这事,难道就没有丝毫的转圜馀地吗?”
王凌听到这话,露出一抹的苦涩,摇了摇头说道:“吾与瑞儿已是死人,天下之大求活无门。”
他比谁都清楚,发生了这种事。
不仅太子要杀他们,秦王也是要找他们麻烦,皇帝更是要杀他们,连百官都要他们死。
他们在这一刻站在了大唐政治的风暴口,要被撕的粉身碎骨。
只是,最让他悲愤的是,到如今,不管他们发动了多少力量,都没有查到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
到死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憋屈啊!
宏义宫内,李世民正听着长孙无忌的调查报告,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辅机,你是说这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