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骂道:“你们呀,可别都被那小子给骗了。
我跟你们说呀,大郎手里可是有好东西。
你们这些当姑娘的,谁要是讨到他心情好,讨要上一份他的墨宝,以后呀准能当做传家宝。”
老太太看似借着说笑打趣,实则双眼有神,细细的打量着众人,看看满堂这姑娘,有没有谁真的听进去?
她这话可不是作假,她见过的书法作品多了,对于自家大孙的水平自然是了解的。
虽然目前还有些稚嫩,只要再克苦练习个十几年,再加之一些生活阅历,绝对会是一位顶尖的书法家。
只是让她失望的是,除了个别几人,剩下的十几个,居然都没放在心上。
“六丫头,七丫头,这两年你们俩跟着你大嫂,学习打理府内事务,现如今学的怎么样?”
家庭聚会,终究还是逃不掉关心学业。
像陈家这种家庭,女孩子从小要学习的东西很多很多。
最廉价的莫过于女工针线、调羹做膳。
她们除了跟男子一样,学习诸子之言,最重要的就是学习社交礼仪、经营治家。
还要培养个人高尚的兴趣爱好,比如琴棋书画。
当然了,这年头的人跟后世不一样,没有哪个大家闺秀会学习舞蹈。
他们都是按照大家主母的要求培养的,最基本的素质,那就是要会治理一个家族,几百上千号人员的开支。
还要有能力经营着街上的铺子,庄子里的土地。
不然别人做的假帐,看都看不出来,不到几年,整个家族便会入不敷出。
至于女子无才便是德,那就是骗骗普通人的。
像王熙凤那种大字不识一个的粗人,实属罕见。
陈百一的六姑、七姑俩人闻言,立马跟老太太汇报了一下,学习进展情况。
陈百一母亲也是笑着夸了俩人几句。
虽然这两个小姑子,如今的能力还是有些欠缺,可她不想在今天这种日子说这些事情。
到时候自己再加把劲,好好的锻炼锻炼就是了,不必惹的老太太不高兴。
说实话,有时候她也心疼她们俩。
平日里要学的东西实在太多,这边跟她算完帐,还要跟着她一同拜访其他人家,观察学习社交礼仪。
傍晚的时候,还要跟请来的女官学习礼仪仪态。
毕竟大家闺秀,行走坐卧皆有要求。
当然了,不只是对女子。
陈百一之前也是天天学习这些东西,光练习走路,都堪比军训了。
练习时长一年半,这才在行走间能够四平八稳。
要是没有一个好的仪态,做官不可能做官的。
这年头的律法,对于当官的有些地方规定的那是真的细。
从出生到入土,吃穿住行,行走坐卧,仪容仪表,都是有详细的规定。
稍不留心,重则僭越,轻则失姿,没有体统,怠慢于人。
礼教规矩森严,可不是一句空话。
陈百一穿越两年来,对于家中规矩,虽然有很多也不适应。
却也没有擅自更改。
他明白一个道理,存在即是合理。
更何况,这是诸多大家族上百年形成的规矩,一定有其合理性。
或者说是,符合这个时代的实际情况的。
他唯一改变的就是,那所谓的过午不食。
下午3点之后,就不给人吃东西,让他一个青春期正在发育的人,实在是扛不住。
所以他强硬的废除了这一点。
毕竟都穿越大户人家当少爷了,还一天吃两顿饭,这实在是有些寒碜。
看着时间差不多,老太太便说道:“行了,跟我老婆子去中院吧,别让大郎他们等的着急了。”
听到这话,陈百一的母亲点了点头,便搀扶起老太太。
等会她们要到中院,一家人一起守岁。
中院大厅这会儿已经布置好了,案几上已经摆放着椒柏酒、五辛盘、屠苏酒、胶牙饧、鹿脯、驼蹄、果脯等珍馐。
“老太太来了。”
听到这,陈百一、陈文等人也是立马起身,向着大厅外面迎接。
等到老太太进入大厅,坐到上首的时候。
陈百一四叔陈浩等儿子们,便直接跪在地上叩头道:“儿子祝贺母亲大人福延新日,庆寿无疆。”
陈百一父亲老大,早已经挂了。二叔陈靖在外地洛州,三叔陈泽在乌兰县当县尉,所以只有最大的四叔陈浩带头了。
看着这些堂下的儿子,老太太开心的很,朝着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