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舒坦，胜过了千万种熏香。

    不过为什么不用点贵的，好似朕养不起。

    等会儿便跟吴惕守交代，让他去把沉香阁的熏香添上。

    啧，不想看奏章。

    兰若为他揉捏肩颈，只微微偏头便会看见那双柔荑般的手，李长宁动作停滞了片刻，手上的奏折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陛下……”

    “无碍。”

    李长宁随手将奏折捡起来，瞧见男孩煞白的小脸，一下就明白了他在想什么。“只是手滑，没有生气，害怕什么。”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兰若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微微搭上了他的肩膀，过了良久才小声开口：“陛下是明君，奴才不怕。”

    李长宁没有想到，男孩居然是这样看待自己的。他觉着好笑，捏了捏兰若的鼻子。“你知道明君是什么意思吗？”

    他弑父篡位，天下人骂惨了他，怎么还会有这么纯良的小孩，还当他是明君。

    兰若点了点头。“奴才知道，陛下这样的就是明君。”

    这话稀疏平常，但作为一个男宠学来讨喜欢的词，还是太罕见了些。李长宁不知道兰若从哪里的宫人嘴里听到了这个词，学来让他高兴，他像逗弄小狗一样揉了揉他的脑袋。

    可以了，加上这句话，就不止七八分像了。

    李长宁拍了拍他的屁股，露出一个调戏的笑。“回你的沉香阁，等朕做完明君该做的事情便过来看你。”

    兰若脸一红，轻轻磕了个头，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陛下的赐给兰若的沉香阁临水，平日里他几乎日日夜夜都侍奉在陛下身边，稍有空闲就是躲灰豢养男宠的小楼待着，和别人住一处，昼夜不停都见不得光。

    终于有了自己的住处，兰若简单吃了些稀粥，又多塞了两口不带调料的菜，睡过午觉后，便耐不住寂寞，想在湖边逛逛。

    所幸沉香阁的位置比较偏，很少有宫人经过，兰若不必担心被人瞧见。

    湖边的风景很美，水澄澈如练，风吹过揭起一阵阵涟漪。他找了一处石头坐下，指尖轻轻撩起一点水，瞧着湖内的几尾小金鱼，露出一个清清浅浅的笑。

    他本来以为这样宁静的生活离他很远，很远。

    多亏了陛下。

    兰若看着瞧着水中的自己：男孩年纪不大，眉眼还没有完全长开，但过早地浸□□欲，像被过度催熟的桃子，白里透粉，一掐果肉就会发软糜烂。

    谁都不可否认，这是极其漂亮的一张脸，综合了男人的英气和女人的秀丽，美得雌雄莫辨。

    要好好感谢陛下。

    兰若脸颊微红，一缕发丝攥在手心，牵动着细细密密的情丝。

    “你是那天见到的小公子。”

    是后方传来的声音，兰若心里一惊，连忙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却猝不及防被人握住肩膀扶持着站起来。

    “这么一张漂亮的脸，磕坏了陛下要降罪于我的。”

    兰若一瞧，是那天在御花园里见到的大人，连忙道：“奴才参见大人。”

    “不用多礼。”

    男人比兰若高了一个头左右，但比陛下矮一些，长相俊美，担得起一句芝兰玉树。宝蓝色的常服，攒玉腰带。

    兰若不敢多看。他不是宫里的太监，他是陛下的男宠，是陛下的奴，对宫外的人要回避，无论男女。

    “听说陛下近些日子很宠爱你。”

    兰若脸色发白，声音带着颤。

    “奴才不敢，陛下只是招了奴才在身边侍奉，奴才……”

    “怕什么，我又不会降罪于你。”

    “我只是很好奇，陛下宠爱你到底宠爱到了何种地步。”

    兰若不敢多言，可男人依旧在问。

    “这附近是先帝宠妃曾住过的沉香阁，陛下把此处赐给了你，对吗？”

    兰若紧张地攥着手里的一片衣角，微微点了点头。男人闻言只是一笑，手里的折扇打开，动作引得腰间的环珮相撞，发出阵阵轻响。

    “人美倒是美，就是打扮得素净了些。宫里都是群先敬罗衫后敬人的蠢货，你这样不怕被人欺负了去。”

    兰若穿着灰色素面直裰，头发挽了发髻，只用一根玉簪子固定住。

    偌大的皇宫之中，高一等的宫女都敢用一点金银玉，就连普通宫女也会用绢花装点自己，瞧着花团锦簇。

    这样的打扮，竟隐隐透出了几分雅致来。

    兰若摇了摇头。“奴才不怕。”

    “奴才的意味都是陛下给的，奴才不怕。”

    还是个怪单纯的。

    苏瑾在心里笑，主要是不好意思笑出声来，对他的天真。

    “苏大人，你进宫不来见朕，反而跑到这里来，可真是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