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的时间被再次延长。出浴时李长宁神清气爽，而兰若躺在浑浊的水中微微喘着气。李长宁用巾帕沾了水将他的身子重新擦干净，然后将人裹好，打横又抱回了床上。
被这么折腾了两轮，兰若的身子快要散架了，眼睛都要睁不开，还迷迷糊糊地瞧着李长宁。
李长宁觉得好笑，指尖抚过他的脸颊。
“爱卿，睡吧。”
兰若醒来已经天光大亮，他身上说不清的干爽，只有大腿之间隐隐作痛。
今早不仅没有服侍陛下，又睡到了现在。这会儿说不定都过了下早朝的时辰，兰若在宫里从来没闯出这样大的祸来。
但担忧的同时，兰若心里隐隐有些兴奋。因为他再也不怕醒来之后，映入眼帘的只有暗无天日的小房间。他不用睡在连廊、暗殿，以及其余见不得光的地方。
兰若的心跳得很快，一想到这些是谁给予的，两行热泪又淌了下来。
兰若觉着自己的前半生太苦了，乡里人都说受尽苦楚的人最不易落泪，可他偏偏一直是个泪失禁的体质，还是经常控制不住地淌泪。
尤其是在侍奉陛下时。
兰若刚完成简单的梳洗，吴惕守手下的一个小太监便通传他去乾清宫侍奉，兰若立即应下了。
兰若依旧像平时那样跪在李长宁面前，张着自己的嘴和身子，任由陛下作弄。可今日李长宁似乎没什么兴致，神情一直很难看，于是兰若跪在他的脚边，为他仔细捏着小腿。
“放肆的东西！”
折子连带着笔挂被甩到地上，兰若本以为是自己伺候的不周，惹恼了李长宁，连忙跪下磕头请罪。
“奴才知罪。”
“哦？”
兰若的动作似乎在李长宁的意料之外，他将人一把抱起，让他跪在自己的膝上。兰若战战兢兢地垂着脑袋不敢瞧人，李长宁却被他的动作逗笑，用指尖揉了揉他有些红的额头。
“额头磕痛了吧。”
“没，没有……”
李长宁指尖的力气重了点。“又骗人。”
兰若刚刚被吓到了，磕头的动作是实打实的。本就细腻的皮肤红了一大片，就连眼眶都潮了。
李长宁瞧着人的眸子，笑着刮了刮兰若的脸。“哭了？”
“嗯。”
兰若不敢欺瞒陛下，轻声应了。
“是害怕吗？”
“嗯。”
“不害怕。朕凶的不是你，是上了这折子的老东西。”李长宁将人搂到怀里哄，看向地上折子的眼神却是冰冷刺骨，“既然吓到爱卿了，那爱卿说说，朕该怎么罚他。”
陛下这是生气，还是没有生气。
兰若不知道。但朝廷上的政事，他不觉得是自己一个男宠可以参与的，于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在李长宁的肩膀上蹭了蹭，希望能平息他的怒火，也可以算是在撒娇。
李长宁的指尖划过兰若纤细的脖颈，引起身下人皮肤的一阵瑟缩。
李长宁在兰若耳边轻声低语：
“朕赐死他，爱卿觉得怎么样。”
兰若身子一瞬间僵硬。顾不上陛下的手还放在他的背部，兰若立刻滚下李长宁的膝头，跪倒在他面前，刚刚养好的额头又磕肿一片。
“怎么了爱卿。你是要为他求情吗？”
“奴，奴才不敢过问政事。奴才只是觉得，这样赐死一个大臣，未免太，太过于草率……”
兰若额尖紧紧贴着地面，因此听着嗓音闷闷的，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更是几乎跟着人一起藏到了地里。
他虽然只是个男宠，但也略读过点书，懂得礼义廉耻，也知晓些圣君名臣共创盛世的典故。听着那些帝王将相受到如此尊崇，兰若自然也希望，他的陛下也能够成为一代明君。
于是兰若立刻跪了下去，恳求李长宁三思。
李长宁的声音冷了几度。“把折子捡回来。”
兰若塌腰抬臀，爬到了折子前，正预备捡起来时，李长宁冷淡的声音再次在他上方响起。
“叼在嘴里，爬回来。”
兰若愣在了原地。
男宠和太监不同，没有净身，保留了功能。因此他们在调.教的时候就被告知，在陛下面前伺候时，除非陛下开了口，否则要一直保持跪姿，时时刻刻记着自己不算男人，就只是陛下脚下的一条狗。
兰若也时时刻刻都记着。但像这样羞辱的动作，李长宁还是第一次这样命令他。
“爱卿，听不懂朕的话吗？”
兰若垂头咬住了折子，一点点爬回到李长宁的脚下。
折子有些厚，兰若的小嘴被撑得很开，滴滴答答地往外淌着口水。李长宁见人把折子叼了回来，从他的口中接过，拉扯出长长的银丝。
“爱卿真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