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惕守心下了然,将侍奉的人带了出去,自己站在殿门外候着,只留下兰若一个站在陛下身后。
“奴才为陛下布菜。”
“好。”
皇帝的午膳有制式,荤的素的冷的热的汤羹点心一样不少。李长宁瞧御膳房用玉兰花蒸了糕点,在一角泛着甜腻腻的香,不等兰若为他布菜,主动夹了一筷子停在兰若面前。
“朕赏你的。”
兰若立刻放下筷子跪在李长宁面前,脑袋比他的手还要低一截。
“谢,谢陛下赏……不过奴才吃这个,会弄脏身子……”
像兰若这样的男宠,平日里吃的大半都是流食,一点调料都不能沾,偶尔能吃上点水果,因为王海主管说,调味过重的食物会让□□有味道。
虽然他长了副不男不女的妖异身子,但谁也说不准陛下到底要他哪一处。
“无碍,就吃一点。”
“那……奴才谢陛下恩典。”
兰若微仰起头,露出细长脆弱的脖颈,轻轻衔住了玉兰糕的一角。李长宁瞧见人细嚼慢咽着这小小一块的玉兰糕,顿时又起了些逗弄的心思,俯身把人揽到了自己膝间。
“爱卿没觉得,自己和这玉兰糕一样香甜可口吗?”李长宁在兰若的鼻尖蜻蜓点水似的落下一吻,舔走了兰若吃得着急鼻子上留下的一点糕点渣。“爱卿喜欢玉兰糕嘛,喜欢的话朕让御膳房日日做。”
“陛下喜欢的话,奴才自然也是欢喜的。”
兰若悄悄红了耳朵,不敢去看李长宁的眉眼。因身边有个这么得趣的小东西,明明没动几筷子,吃饭的时间却延长了许久,李长宁还觉得满足。
李长宁想,这大概就是秀色可餐。
用过了午膳,李长宁有些疲累,靠在榻上浅寐一会儿。兰若就跪在榻上,为他揉着腿。些许是昨夜没休息好,兰若也有些没精神,竟然也卧在李长宁的腿边睡着了。
兰若睡眼惺忪地揉着眼醒来,抬眼撞入的便是陛下的眸子。李长宁些许也没醒来多久,眼里带着玩味的笑瞧着他,眼尾高高扬起,带着一丝狡黠。
“小东西,这么累,早日间是不是没听朕的话好好休息。”
兰若身子一抖,换了个规矩的跪姿跪在人前,小声开口道:“奴才知罪,奴才不该在侍奉陛下的时候睡着的……”
“朕若不传召,你平日里宿在哪儿。”
“在,在西北角……原来住的地方……豢养男宠的小阁里。”
兰若摸不准李长宁的心思,怕污了陛下的耳朵,于是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兰若悄悄抬头去看,李长宁脸色阴晴不定,他只好瑟缩着张口:
“奴才日日都有清洗,一日三餐都用的是流食,从来不沾荤腥,用的器具也会清理干净。陛下莫要嫌奴脏污。”
“爱卿何必妄自菲薄。”李长宁揽起他,在他的额上落下一吻,“朕只是心疼你,侍寝了还没个单独的住处。临水处有一座沉香楼,是先帝为从宫外寻来的一名擅长医药制香的女子所修。朕赐你住在那里可好。”
兰若没想到李长宁不仅不怪他罚他,居然还给他挑拣了个单独的地方让他住进去。男孩儿漂亮的小脸恢复了几分血色,立刻跪下磕头谢恩。
李长宁笑着让他服侍自己更衣,然后说有人要见,让他陪侍御花园。
吴惕守隔着一道屏风站在外,见了李长宁连忙跪下行礼。李长宁心情不错,让人平身后吩咐道:
“吩咐下面的人把沉香楼收拾出来,有人要住进去了。”
至于住进去的人是谁,那自然不用说,肯定是近来日日夜夜都陪在陛下身边的兰若。
御花园的长亭中早有人在,见了陛下来立刻起身跪下行礼,兰若同时也向对面的公子躬身。
“爱卿免礼,咱们之间哪有这么多的繁文缛节。快些坐下来说话吧。”
“是,谢陛下恩典。”
“让你找的人有没有线索。”李长宁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对面的人摇了摇头。“天地之大,乾坤之广,实在是难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