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日久生情
    司鹤卿走出艺术中心。

    夜色沉敛,晚风捲起他西装衣角,周身寒意漫溢。

    他侧过身,语调淡漠无波:“里面那群人,你认识?”

    周政微微垂首,恭敬摇头:“並不认识。”

    司鹤卿眸光沉沉,又回头望向灯火璀璨的艺术中心大楼,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把手伸进西装內袋,取出一枚戒指。

    戒身质感冷冽,做工精致,內环细细刻著小巧的两个字母。

    指尖一遍遍地摩挲著那行刻印,薄唇轻启,无声地默念出那两个字母:

    。

    ——

    后台。

    喧囂早已散尽,气氛仍旧凝滯尷尬。

    孟梔靠在沈念泠身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也没有血色。

    蔡亦湛站在她面前,弯著腰,目光落在她脸上。

    “梔梔,对不起,刚才是我自作主张,冒犯到你了。”

    他神情坦荡柔和,眼底藏著压不住的深情,让人很难生出责怪的心思。

    孟梔摇了摇头,声音疲惫:“没事,我知道,你也是不想让我太过难堪。”

    蔡亦湛望著她憔悴的模样,目光深沉,坦诚直言:“我不止是想替你解围,我也藏著自己的私心。”

    “我可以继续扮演你的男朋友,刺激司鹤卿,我保证绝对不会伤害你。”

    他毫无避讳,坦荡袒露心底藏了多年的执念。

    原本他只是特意赶来,想祝贺孟梔演出圆满落幕,却不曾想撞见司鹤卿失忆、二人对峙的这一幕。

    这五年漫长时光,他对孟梔的执念半点未减,反倒在日復一日里,越积越深,早已根深蒂固。

    孟梔:“我不想用这种方法刺激他,他会难过的。”

    如果他真的把自己忘了,那她就去把他追回来。

    蔡亦湛看著她,没再说什么。

    谢漾谦站在一旁,抱著胳膊:“蔡亦湛,你敢当著司少的面撬墙角,他日他若是恢復过来,你下场只会很惨。”

    蔡亦湛淡淡抬眼,神色从容坚定,无惧无畏:“我不怕。”

    这时,靠在沈念泠身上的孟梔,忽然往下坠。沈念泠没来得及扶住,她的身体擦过沈念泠的手臂,膝盖先著了地,然后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下一秒,双眼一闭,直直晕厥了过去。

    全场瞬间大乱。

    沈念泠心头一紧,慌忙伸手死死扶住她。谢漾谦、叶慎之几人也连忙围上前,神色慌乱,一时间乱作一团。

    眾人把孟梔匆匆送回了家。

    进门没多久,她就发起高烧,脸颊烧得泛红,浑身滚烫,虚弱地陷在床褥里。

    家庭医生赶来,仔细问诊、开药。

    唐沁柔守在床边,眉头紧锁,攥著孟梔的手不放,眼眶泛红。

    叶景渊站在她身后,“老婆,我们的孩子不会有事的。”

    ——

    夜色渐深,书房里几人聚在一起,气氛凝重。

    叶慎之坐在书桌后面,双手交叠抵著下巴。

    “你们怎么看?”

    闻祁聿斜靠在书架上,双手插在裤兜,神色冷静沉稳:“目前只有一种合理推测,他是被人刻意催眠,才丟失了部分记忆。

    他顿了顿,条理清晰补充:“这种人为催眠失忆,不是自然遗忘,幕后一定有人刻意布局。对方目的不明,要么是针对司鹤卿,要么是衝著孟梔来的,我们贸然行动,很容易落入圈套。”

    谢漾谦从沙发上弹起来,眉头拧成一团。“谁会这么做?”

    叶慎之睨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他也不知道!

    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说计划。”

    谢漾谦嘴角慢慢翘起来:“我真的有个计划。”

    闻祁聿和叶慎之对视一眼,齐齐凑了过来,等著他的下文。

    谁知谢漾谦慢悠悠扬声笑道:“我的计划很简单。”

    “那就是——”

    “回家抱著我老婆睡觉。”

    书房里安静了一秒。

    “艹!”闻祁聿拿了一本书砸了过去。

    “你大爷!”叶慎之抓起桌上的笔筒,作势要扔。

    谢漾谦一边躲一边笑,“闻医生,我们这群人,就你是单身。让司少恢復记忆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闻祁聿:“如果不是我当初拒绝泠儿,你能乘虚而入?”

    谢漾谦脸上的笑意倏然一滯,隨即笑得更加张扬:“胡说八道!你才是想插一脚的人,我和泠泠本就是两情相悦!”

    是吗?

    如果不是两情相悦,那就是日久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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