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池水冰得刺骨,他拼命划开水波,手在水下疯了一样摸索,双眼通红,把整片水域都扫了个遍。
从她掉下去的地方,到泳池角落,再到水下昏暗的阴影处,他一寸都没放过,仔仔细细地找。
明明亲眼看著她落下来,可偌大的泳池里空荡荡的,只有冰凉的水波,半个人影都找不到,就连一根头髮丝都看不见。
恐慌瞬间碾碎了他所有理智,他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著破碎的颤音,在夜里慌得不成样子。
“梔梔,別嚇我。”
“宝宝,你在哪儿”
向来冷静自持的男人,彻底乱了分寸,深吸一口气,把所有顾忌全拋到脑后,控制不住地一遍遍喊她的名字。
一直缩在岸边浅水区死角里的孟梔,紧紧贴著池壁,屏住呼吸不敢出声,听著他焦急又慌乱的呼喊,嘴角悄悄往上扬。
男人猛地扎进水里,一次又一次下潜去找,可每次都一无所获。
过了好半天,他才破水而出,眉头拧得死死的。湿透的黑髮黏在脖子、下巴上,眉眼间全是压抑的慌乱和阴鷙,浑身狼狈不堪,指尖的水珠不停往下掉,浑身都透著刺骨的冷意。
就在这时,一双软软的胳膊,突然从身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温热柔软的触感贴上来的瞬间,司鹤卿整个人都僵住了。
纤细白皙的手臂在他腰腹交叠,十指紧紧扣著,女孩微凉的脸颊轻轻贴在他湿透的后背上。
“司鹤卿,你输了。”
声音轻轻浅浅,带著点小得意。
男人缓缓转过身,眼尾泛红,眼底还凝著没散去的惊恐和后怕,漆黑的眸子定定看著她。
四目相对,下一秒孟梔就主动贴上去,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嵌进他怀里。
她那张被水浸过的脸蛋,莹白湿润,精致得不像话,眉眼弯弯,粉红的唇瓣泛著水润的光,湿透的头髮贴在脸侧,几缕碎发黏在嘴角,她轻轻一吹,就把碎发吹开了。
她浑身都湿透了,白色裙子紧紧贴在身上,司鹤卿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纤细的腰肢,还有柔软的曲线。
“你必须对我负责。”她说。
那点小得意、小得逞,明晃晃地全写在她眼底,一点都不藏。
司鹤卿抬手,想去掰开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指尖刚拉开一点缝隙,下一秒,女孩就更用力地抱紧,半点都不鬆手。
“我从来没答应过你什么赌约。”他语气冷硬,刻意压著心底翻江倒海的情绪。
孟梔却半点不退让,字字清晰,戳破他所有偽装。
“我不管。从你接到电话,发疯一样赶回檀臣公馆,全程不到十分钟。”
“又在水里发疯一样的找我。”
“司鹤卿,你就是爱我,在意我,你怕失去我。”
男人眼神下意识躲闪,不敢直视她澄澈又直白的目光,嘴硬道:
“换做路边小狗落水,我一样会救。”
语调冷得疏离,可眼底的慌乱早已出卖了他。
孟梔轻笑,语气篤定又执拗:“你不会,这世上,你只会救我。”
她搂住他的脖子,手臂收紧。
大腿慢慢抬起来,夹住他的腰,整个人掛在他身上,像一只树袋熊。动作慢悠悠却在明晃晃地勾引。 司鹤卿纹丝不动。
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手臂垂在两侧,青筋从手背一路暴到小臂,蜿蜒如河流,在冷白色的皮肤下微微凸起。
可是內心的波涛汹涌全部匯聚到了一个地方,不需要看,她已经感觉到了。
他绷著冷硬的下頜,沉声道:“下去。”
明明是带著命令的口吻,出口的嗓音却沙哑发颤,软得毫无威慑力。
孟梔她的唇瓣几乎贴上他的,呼吸交缠:“不要。”
垂在身侧的手臂,青筋隱隱绷紧,线条凌厉好看,性感锋利的喉结不受控制,重重滚动了一下。
“你学坏了。”他沉声压抑,“但这招,没用。”
女孩依旧死死黏著他不肯鬆开。
司鹤卿无可奈何,只能克制著所有悸动,垂手不碰她,一步步缓慢走向浅水区。
水波漫过腰腹,潮湿曖昧。
孟梔眼底笑意更深,直白戳破他的偽装:“鹤卿哥哥,真的没用吗?”
“你明明第一时间就已经有了反应。”
她全都感觉到了。
司鹤卿停下脚步,水波从他腰间盪开,一圈一圈的,慢悠悠地拍打著池壁,他没有看她。
“换任何一个女人这样,我都会有反应。”
孟梔不恼不怒,温顺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