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恶魔!变態!混蛋!
    “啪!”

    孟梔抬起手臂,用了全身的力气,狠狠甩了一个耳光。

    那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迴荡,清脆得像摔碎了一个盘子。

    她的手心火辣辣地疼,从掌心一直疼到手腕,整只手掌都在发麻。

    整个人因为用力过猛而晃了一下,肩膀微微颤抖,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司鹤卿的头被她打得偏向一侧。

    他翘起的嘴角沁出了血,鲜红的血珠从唇角渗出来。

    他伸手擦了一下血跡,指腹上沾了一点红。

    他低头看了看,然后抬起头,看著她。

    整个人瞬间精神抖擞,像是一株久旱逢甘霖的植物,瞬间活了过来。

    “bb这次力度比上次更重了,看来这段时间老公没有白餵。”

    “手疼不疼?老公帮你吹吹,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饜足的沙哑,嘴角翘起来,牵动伤口,又沁出一滴血,他毫不在意。

    孟梔此刻的表情千变万幻。

    从愤怒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荒谬。

    她瞪著他肿起的半边脸和嘴角的血。

    他被打了一巴掌,他在流血,没有生气,反而兴奋了?

    仿佛在这一刻,她才是那个不可理喻的疯子,而他,只是偏执爱著她、连疼痛都觉得甘之如飴的痴人。

    司鹤卿轻轻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吹了吹。

    温热的呼吸喷在她掌心,痒痒的,像羽毛拂过。

    “嘖,”他皱著眉,拇指擦过她发红的掌心,“bb手掌都红了,还有点肿了。”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轻轻贴上她的指尖。

    一根,又一根,慢条斯理地亲过去。每一根指尖都被他温柔含住,再轻轻鬆开,动作虔诚又繾綣,像是在舔舐一枚世间仅有的珍贵糖果。

    孟梔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眼睁睁看著他如此虔诚地亲吻著她的手指,她的脑子像是要轰然炸开。

    现在

    到底是他疯了,还是她也跟著疯了?

    她满心嫌恶地望著被他亲过的指尖,上面沾著他温热的口水,湿漉漉的,只让她觉得一阵反胃的噁心。

    司鹤卿抬手,温柔地摸了摸她凌乱的髮丝,声音低柔得能溺死人:

    “baby,发泄完了吗?虽然是宝贝误会我了,但是我不生气。宝贝也別再生气了,嗯?”

    孟梔呆呆地站在他面前。

    误会?

    他不生气?

    她也不要生气?

    她怎么误会他了?

    她亲耳听到的。

    他在电话里说的,他在处理后续。

    “你滚开啊,”孟梔推开他的手,声音又尖又抖,“我哪里误会你了?明明是你亲口承认的!”

    她的眼眶热了,可她咬著牙不让眼泪掉下来,“恶魔!变態!混蛋!”

    司鹤卿俯下身,那双眼睛近在咫尺,黑得像深夜的海。

    “看吧,小心肝,我之前就说过,有什么疑问儘管来问我,何必憋到现在?这几天,一定难受坏了吧?”

    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发烫的颧骨,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宝贝,我那么爱你,怎么可能捨得把你骗去那种地方?” “你上船之后,你手机里的定位瞬间就消失了,你知道我当时有多疯吗?如果不是我拼了命及时赶到”

    “你还在我手机里装了定位?”孟梔的声音彻底劈裂,颤抖的不能听。

    司鹤卿静静望著她,眼神坦荡得令人髮指,没有半分愧疚与闪躲。

    “嗯,装了。”他漫不经心地承认,“我承认。”

    孟梔的瞳孔剧烈震颤,整个世界都在崩塌摇晃。

    他不仅坦然承认,甚至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

    在他眼里,这是理所应当,是保护,是关心,是爱。

    她的胃里翻江倒海,一阵阵噁心直衝喉咙。

    他所有的温柔关心,全都是步步紧逼的监视;他所有的奋不顾身,全都是密不透风的控制。

    这张矜贵斯文、温润如玉的面孔之下,藏著的灵魂骯脏得令人作呕。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一阵轻微的机械转动声。

    巨大的液晶屏幕从天花板缓缓降下,占据了整面墙。

    司鹤卿轻轻拉起她的手,十指死死相扣,不容她挣脱。

    他牵著她走到沙发边,按著她的肩膀让她坐下,一只手始终亲昵搭在她肩头。

    屏幕骤然亮起。

    画面里出现苏姐的脸。

    她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头深深垂著,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哭声嘶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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