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姓司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全是疯子。
他们俩最好不是一家人。
她侧过身,看向旁边的夏青禾。
夏青禾还低著头,手指攥著笔,指节泛白。
“青禾,你还好吗?”孟梔的声音放软了。
夏青禾抬起头,眼眶还有点红,“我没事,梔梔。”
她的声音小小的:“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要连结,季薺荷也不会说那些话。”
孟梔握住她的手,“不怪你,凭什么施暴者就该活在阳光下,而受害者就要狼狈地躲在深渊里?”
“以后,我都保护你。”
夏青禾看著孟梔。
她好像不一样了。
以前的孟梔,凡事总想著自保。
对人对事很冷漠,像一只隨时准备缩回壳里的蜗牛。
別人的事不掺和,自己的事不张扬,能躲就躲,能避就避。
更不会这般霸道地说出“我保护你”这种话。
好像更自信了。
不是那种张扬的、外放的自信,是一种从骨子里长出来的东西,像是终於不用再藏著掖著了,终於可以挺直腰杆做自己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孟梔变了?
是她那个哥哥吗?
“我脸上有花吗?青禾你一直盯著我看。”孟梔歪了歪头。
夏青禾回过神,笑了笑:“梔梔,我觉得你好像不一样了。”
“对,”沈念泠凑过来,深以为然地点头,“梔梔確实不一样了。”
她凑到孟梔耳边,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昨晚,鹤卿哥把你抱回去的?”
孟梔的脸腾地红了,小弧度地点了点头。
沈念泠撞了撞她的肩膀,笑得眼睛弯弯的。
“看吧,梔梔,你真的要相信我。鹤卿哥真的很喜欢你。”
孟梔的耳朵烧得厉害,她別过脸,盯著教室门口。
“老师来了,別说了。”
夏青禾就坐在一旁,安静地看著她们头挨著头说悄悄话的模样。
她指尖无意识地抠著作业本边缘,纸角被揉得发皱,却半点都没察觉。
方才还微红的眼眶渐渐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空落,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她明明就站在离孟梔最近的地方,却像是被隔在了一层看不见的玻璃外。
——
昨晚,在沈念泠家的时候。
两人躺在床上,沈念泠抱著一个毛绒兔子,翻了个身面对孟梔,眼睛亮亮的,一副要聊通宵的架势。
“梔梔,我跟你说个秘密。鹤卿哥小时候被绑架过一次。”
“绑架?” 孟梔原本放鬆的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转过头看向沈念泠,声音里藏著不易察觉的错愕,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段被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碎片骤然翻涌,她小时候,也遭遇过一模一样的事,那段黑暗的经歷,是她不敢触碰的过往。
“对呀,特別嚇人。”
沈念泠皱著眉,想起家里人提起时的凝重,声音轻了些。
“那时候他十二岁,整整失踪了一个星期,家里人快急疯了,最后是警察在郊区一个废弃工厂里找到他的。”
“被救回来之后就一直发高烧,烧了三天三夜都没退,吃药打针都没用,把司家全家人都嚇得不轻,生怕他就这么扛不过去。”
孟梔抿著唇,半天没说话,指尖悄悄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她从那个地方跑出来后,也发了一场昏天黑地的高烧,同样是三天三夜。
醒来之后,关於绑架的所有细节,全都忘得一乾二净,只留下零星模糊的恐惧碎片。
沈念泠没察觉她的异样,继续小声说著:“而且从那以后,鹤卿哥就落下了病根,特別怕水。”
孟梔不可置信:“你说司鹤卿怕水?”
沈念泠重重点头,语气十分篤定。
“千真万確。”
“是那种看到泳池都会控制不住发抖的程度。”
“有一次我哥心血来潮带他去游泳馆,他刚站在游泳馆门口,脚步就顿住了,怎么都不肯往里迈一步,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嘴唇都没了血色,嚇得我哥赶紧带他走了,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提带他去水边的事。”
“我不信。”孟梔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反驳。
司鹤卿怕水?
怎么可能。
他们第一次那是在泳池里。
他怕水?那那天在水里折腾了她一整宿的人是谁?
沈念泠的眼睛眯了起来,嘴角慢慢翘起一个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