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孕吐


    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她沉默了片刻,试探著开口: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一刻都不想再待在这里。

    想起早上看日出的场景她就厌恶反感。

    司鹤卿直起身,问她:“要不要在这里转转?”

    “不要。”孟梔直接拒绝。

    “好。”司鹤卿的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很快就消失不见。

    她又不喜欢这里了。

    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女人心,海底针,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可即便如此,司鹤卿也没有逼迫她,笑著牵起她的手,“没关係,那我们下次再来。”

    ——

    一个小时后,私人飞机降落在檀臣公馆。

    螺旋桨的声音渐渐平息,机舱门打开,傍晚的风灌进来,带著城市里特有的烟火气。

    司鹤卿先下去,然后转过身,朝她伸出手。

    孟梔没有接。

    她自己跳下了舷梯。

    ??

    司鹤卿看著空空如也的手心,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刚刚走进別墅,孟梔的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动著“沈念泠”三个字。

    “宝宝接电话,”司鹤卿扫了一眼屏幕,鬆开了她的手,“我上楼换衣服。”

    说完,转身往楼上走去。

    孟梔接起电话:“泠泠。”

    “梔梔!”沈念泠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著雀跃,“你回来了吗?”

    孟梔握著手机,手指微微收紧。

    “回来?”

    沈念泠用的是“回来”。

    好像她只是出了一趟门而已。

    沈念泠继续说:“鹤卿哥让我帮你请假,说你外婆生病了,你请假回老家看外婆了?”

    孟梔的呼吸停了一拍:“你是说司鹤卿帮我请假了?”

    “对呀!梔梔,我们是姐妹。以后遇到困难可以直接告诉我呀,我也可以帮忙的。”

    孟梔握著电话,心情很复杂。

    原来司鹤卿帮她请了假。

    原来他对学校说的是“外婆生病”。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包括一个天衣无缝的藉口,包括一个让所有人都不会起疑的理由。

    司鹤卿知道她还有一个唯一的亲人,这並不奇怪。

    他一边策划著名游轮上的计谋,一边又扮演著贴心的好人。

    一边让她在铁笼前嚇得魂飞魄散,一边帮她请假说“外婆病了”。

    呵呵。

    真是

    竟找不到一个合適的词,来形容眼前这个男人的虚偽与阴狠。

    心底涌上一股强烈的不適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噁心感直直往上涌,逼得她几欲作呕。

    对他这般两面三刀、將她在內都玩弄於股掌的厌恶。

    “好,泠泠,谢谢你。”孟梔的声音很平静。

    沈念泠在那头说:“梔梔,你今晚要不要来我家?好几天没看到你了。”

    孟梔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蜷。

    去沈念泠家。

    离开这座压抑的別墅,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离开司鹤卿。

    哪怕只是短暂的一个晚上,也好过待在他身边,时时刻刻受著煎熬。

    “好,我和室友商量一下。”她说。

    沈念泠疑惑的问:“你的室友还管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