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就在她身后,沉沉地、牢牢地锁著她。
孟梔只觉得全身汗毛瞬间炸开,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她僵硬地同手同脚坐起身,屈膝跪在床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发颤。
然后。
一点点朝他爬了过去。
她不敢抬头,视线死死钉在膝前的床单上,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小腿也软得发颤,连跪都快要跪不稳。
就这么狼狈又顺从地,爬到他面前,停住。
垂著眼,长长的睫毛不住轻颤,像受惊的蝶。
司鹤卿没有说话。
他的视线从她颤抖的手移开,从她颤抖的腿移开,最后落在她脸上。
他伸出手,勾起她的下巴。
孟梔被迫抬起头,对上他的浓稠如墨的眼眸。
孟梔觉得可笑,她竟然在他眼里看到了心疼
他在心疼她?
怎么可能
司鹤卿的拇指擦过她的脸颊,那力道很轻,轻得像怕弄疼她。
“孟梔。”
他低低地喊她的名字,嗓音沉而哑,带著不容抗拒的掌控感。
“说你爱我。”
孟梔仰著头,瀲灩的红唇张了张嘴。
那几个字在喉咙里滚了滚,悬在嘴边,却终究咽了回去。
她说不出口。
她不在他。
她是恨他的。
司鹤卿的视线从她脸上扫过,扫过她抿紧的嘴唇,往下移
定格在她宽大的衬衫领口。
里面是真空的。
孟梔感受到了男人的视线,脸颊瞬间爆红。
她想缩,想躲,可她的下巴还被他捏著,动不了。
司鹤卿挑了挑眉,喉结剧烈滚动,他冷哼一声:
“说不出来?”
“是谁信誓旦旦说著,要学著爱我的?”
孟梔不说话了。
那是她在游轮上,被嚇得快死的时候,口不择言说出来的话。
谁知道他吃的竟然是那一套。
见她始终不说话,司鹤卿眼底的寒意更甚。
没良心的小骗子。
这会儿是装都懒得装了。
真是欠管教。
反正他有的是办法,逼她说出那三个字。
“转过去。”
司鹤卿鬆开她的下巴,声音又低了几分,裹著不容置喙的强势。 孟梔心头一慌,愣怔了片刻。
“baby,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他提醒她,语气里不烦的警告显而易见。
孟梔不敢再反抗,乖乖地调转身体,脊背对著他。
身后那道目光落在她背上,像两团火,烧得她浑身不自在。
衬衫本就不长,此刻她跪著,下摆往上缩了一截,露出大片白皙纤细的大腿。
司鹤卿的目光沉沉落在那片皮肤上,喉间微微发紧。
月光透过落地窗温柔洒落,轻轻覆在她身上。
那双腿笔直修长,肌肤在夜色里白得发亮,泛著温润细腻的光泽。
膝盖抵在灰色床品上,压出两道浅浅的弧度,小腿纤细,脚踝小巧精致,脚趾因紧张微微蜷缩,泛著一层淡粉。
他喉结又剧烈滚动了一下。
“宝宝。”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几分压抑后的沙哑,“你昨天说我什么来著?”
孟梔心口猛地一空,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又短又小又虚?”
那几个字被他慢悠悠念出来,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玩味。
孟梔瞬间慌得一批,再也顾不上其他,手脚並用地朝著床头拼命爬去。
可她还没挪动半分。
脚踝突然被一只滚烫的手掌牢牢扣住。
掌心温度灼人,力道大得根本无法挣脱。她整个人被乾脆利落地拽了回去,膝盖在床单上滑出一段距离,重重停住。
身后,宽鬆的衬衫下摆被轻轻拢起,叠至腰间,夜风与凉意瞬间漫了上来。
空气里瀰漫著沐浴后的奶香,混著她身上的气息,混著他身上的雪松味,混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
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年。
孟梔慌张地伸手往下扯了扯宽大的衬衫下摆,试图遮住露在外面的大腿根。
小蝶只拿来了这件衬衫,根本没给她贴身衣物,自己的那套早就不见踪影。
她现在全身空空,根本没有別的衣物可遮。
而司鹤卿,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