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绝望地闔上眼,纤长的睫毛簌簌发抖,放弃了所有挣扎,任由旁人將不堪的衣物一层层套在她身上。
——
拍卖会在游轮最底层的宴会厅举行。
孟梔被两个女人架著穿过长长的走廊,脚下的高跟鞋一下一下敲在地板上。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门,门后传来隱隱的人声和音乐声。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刺眼的灯光和喧囂的声浪扑面而来。
她站在一个高台上。
台下是黑压压的人头。
西装革履的男人,珠光宝气的女人,有的坐在沙发上,有的端著酒杯站在一旁。
射灯从四面八方打过来,把她整个人照得纤毫毕现。
孟梔下意识想用手遮住自己,可手臂被人反扣在身后,动弹不得。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淫邪的口哨与哄闹,粗鄙的调笑声此起彼伏,听得人头皮发麻。
“嚯,这模样身段,够辣!”
“皮肤白得跟瓷似的,看著就嫩!”
“新鲜货色啊,从没见过!”
起鬨声越来越不堪,越来越放肆,满是赤裸裸的贪婪与轻贱,像无数道目光,狠狠钉在她身上。
她死死咬著唇,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强忍著眼底的湿意和翻涌的屈辱。
那些灼热又下流的目光,像要把她生生扒开,让她难堪到极致,几乎要窒息。
一个穿著燕尾服的男人走上台,手里拿著麦克风。
他的笑容油腻,声音洪亮:
“各位贵宾,欢迎来到今晚的极乐之夜!下面这件拍品,绝对让你们不虚此行!”
他走到孟梔身边,让灯光照亮她的脸。
“看看这脸蛋,多精致!看看这皮肤,多嫩!看看这身材,该大的大,该细的细,极品中的极品!”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起拍价,一千万美元!”
话音落下,立刻有人举牌。
“一千五百万!”
“一千六百万!”
“二千万!”
孟梔的脑子里嗡嗡的,那些数字像苍蝇一样飞来飞去,聒噪得她想吐。
她看见那些举牌的人他们看她的眼神,和看一块肉没有区別。
没有尊严,没有人格,只有被挑选、被出价、被掠夺的屈辱。
价格一路飆升到二千万。
苏姐站在台下角落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孟梔缓缓闭上眼,心臟沉到谷底。
原来她真的沦落到这般地步,像牲畜一样被標价,被爭抢。
曾经的骄傲、体面、自由,全都碎得一乾二净。
谁能来救她?谁能把她从这地狱里拉出去?
还是说,她这辈子,都要这样任人摆布了
“五千万。”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
全场安静了一瞬。 那是一个坐在阴影里的男人,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轮廓。
他坐在最不起眼的位置,从始至终没有举牌,直到现在才第一次出声。
“五千万一次!”主持人兴奋地喊道。
“六千万!”有人不服气地加价。
阴影里的男人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旁边一个西装革履的助理站起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一亿!”
全场譁然。
“一亿一次!”
“一亿两次!”
“一亿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孟梔浑身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她真的被买走了。
——
她被带下台,穿过长长的走廊,回到那间化妆室。
苏姐已经等在那里,脸上的笑容比之前真诚了许多。
“恭喜你,”她递过来一杯水,“被那位爷买走,是你的福气,那爷长得可帅了。他可是这船上的新客,今天第一次来,没想到出手就这么阔绰,看他身段,你不亏。”
孟梔没有接那杯水。
她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那些人又给她换了一套衣服。
这一次的衣服比之前更夸张,一件酒红色的丝质吊带睡裙,领口开得极低,裙摆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苏姐打量了她一眼,满意地点点头,“我送你过去。”
孟梔被领著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从底层一直往上,最后停在顶层的总统套房门前。
苏姐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