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用人赔
在餐桌旁边的银色的行李箱。

    心臟又一阵发紫。

    几天时间,他就能不动声色地把一切都安排好。

    变態做的事情总是能刷新她的下限。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这样特別体贴?特別温柔?特別感人?

    孟梔盯著那个箱子,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这种被人牢牢攥在心尖上的宠爱,她半分都不想要,只觉得窒息和可怕。

    谁爱要谁拿去,她是真的消受不起。

    司鹤卿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不容分说地牵著她,往门口走,“走吧,送你去学校。”

    孟梔挣了挣他的手。

    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简直比502粘得还要牢固和让人绝望。

    孟梔放软声音,儘量让自己听起来乖巧无害:“我自己去吧。又不远,我坐地铁很方便的。”

    “不行。”司鹤卿乾脆利落,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孟梔咬了咬嘴唇。

    忍。

    再忍忍。

    马上就能离开了。

    “那你”她试探著问,“把我放在学校附近,可以吗?”

    司鹤卿这一次没有拒绝,他点了点头:“好。”

    孟梔这才鬆了口气。

    她是一点不想和他一同出现在公共场合。

    -

    两人一起到了地下停车场。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孟梔愣在了原地。

    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地震。

    这不是停车场。

    这是车展。

    一排排豪车整齐地停在那里,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那些车標她都不认识的。

    司鹤卿鬆开她的手,往前走了两步,转过身来。

    他站在那些车前面,背后是那排泛著冷光的钢铁猛兽,他弯著眼睛看她,抬起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宝宝,想开哪一辆?”

    孟梔咽了咽口水。

    我的乖了个乖。

    大坏蛋怎么会这么有钱?

    太没有天理了。

    看这架势,她不选一辆,是走不出檀臣公馆了。

    她闭著眼睛,隨便一指。

    手指落在一辆黑色的跑车上。

    那车通体漆黑,安静地趴在那里,像一头蛰伏的猛兽。流线型的车身低得几乎贴地,轮轂在灯光下泛著暗银色的光。

    司鹤卿顺著她的手指看了一眼,表情反应。

    他走到那辆车旁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放进她手心。

    “原来我的宝贝喜欢贵的,你来开。”

    孟梔愣在原地,看著手心里的钥匙。

    钥匙上有一个小小的盾形標誌,上面画著一匹扬起前蹄的马。

    她抬起头,看向那辆车。

    车门缓缓向上翻起,像一只展开翅膀的黑蝴蝶。

    那是电影里见过的那种剪刀门。

    司鹤卿倚在车旁,一手扶车门,一手轻抵车身,微微偏头看她。

    顶灯垂落,在他身上描出冷峭利落的轮廓。

    黑衬衫,袖口隨意挽至手肘,露出一截流畅紧实的小臂。车是黑的,衣是黑的,连眼底都是深不见底的黑,人与夜色、与车浑然一体,像一头蛰伏的兽,优雅,又极具压迫感。

    他朝她轻偏了偏头:“过来。”

    孟梔这一刻,不得不承认。

    这个男人,真是多金又耀眼。

    帅得

    帅得让人想骂人。

    上帝真是太不公平了!

    “我不敢开。”孟梔攥著钥匙,声音小小的。

    司鹤卿笑了,那笑容从唇角漫开,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他缓步走近,长臂一伸,一把將人压在门边。

    更近。

    “宝宝,撞烂了没关係,就用人赔。”